飛鏢破風而來的剎那,解十七猛地撲過來撞開趙真,鏢尖擦著趙真的肩胛劃過,深深釘進石壁。
“咳……咳……”解十七捂著滲黑血的胳膊,笑得慘白,“老子……老子還能護著你們……”
教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火把的光映亮甬道的石壁,玄影教的圖騰在火光裡猙獰扭曲。
趙真攥緊火摺子,看著躲在凹處瑟瑟發抖的孩子,後背瞬間繃成一張弓。
他沒武功,解十七中毒,昭姐被纏住脫不開身,地宮外的舊臣還在和玄影教主力死拼,根本分不出人手來援。
趙真咬碎了後槽牙,忽然攥著火摺子往甬道的積塵裡狠狠一擲。
火油是昭姐藏的,積塵下埋著的,是他方才瞥見的乾燥草料。
火光騰地竄起,瞬間封住了甬道入口。
教徒的怒罵聲隔著火牆傳來,趙真卻癱坐在地,望著那片跳動的火光,忽然意識到。
從踏入地宮的那一刻起,他就沒得選了。
而地宮深處,薛知遠聽著暗衛的回報,低聲道。
“火牆阻了教徒,只是……火勢漸大,恐會燒穿甬道。”
陛下放下茶杯,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
“燒穿便燒穿,只要遺孤無恙,這點代價,值得。”
火勢越燒越旺,灼熱的氣浪卷著草木灰撲面而來,嗆得趙真不住咳嗽。
他抬手護住凹處的孩子,餘光瞥見昭姐揮劍逼退兩名教徒,劍鋒卻被火舌燎得發燙。
暗渠的水不知何時漫進了甬道,冰冷的水流混著火星滋滋作響,嗆人的濃煙裡,竟飄來淡淡的龍涎香。
“火油快燒盡了!”昭姐的聲音裹著濃煙傳來,“撐不了多久!”
趙真心頭一沉,忽然摸到懷裡那枚墨蝶令牌,指尖觸到令牌上的紋路時,竟覺出一絲異樣的燙意。
他猛地想起薛知遠臨別時的眼神,還有.....
就在這時,甬道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甲冑碰撞聲,與玄影教的廝殺聲截然不同。
教徒們的怒罵聲驟然變調,夾雜著驚恐的叫喊。
火牆那頭,一道清冷的聲音穿透濃煙。
“陛下有旨,護太傅遺孤者,無罪。暗衛在此,接諸位前往地宮秘閣暫歇。”
幾名身著玄色勁裝的暗衛己衝過火牆,利落解決掉殘餘的教徒。
為首之人衝趙真拱手,目光掃過漫進來的積水,語氣平靜。
“地宮深處早己備下秘閣,與暗渠水系相通,既能避火,又能阻水。
陛下與薛大人,此刻正在秘閣中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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