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定了定神，反手摸出腰間的青銅哨子。
這哨子能引庫房後的夜梟群飛，亂了守衛的耳目，正是他留的後手。
他緩步開門，臉上掛著慣常的恭順，跟著那教徒往庫房走，心裡卻己算好吹哨的時機。
趙真腳步一轉，沒跟著教徒往庫房走，藉著拐角陰影翻上青瓦，幾個騰挪便朝著陳府的方向去。
他心裡清楚，陳景華早己知曉他偽裝成陳景初的事，如今去陳府，不是求遮掩，而是要借陳景華的手，攪亂教主對深海靈芝的佈防。
畢竟陳家與教主本就有利益糾葛，陳景華絕不會看著教主獨吞靈芝的好處。
到了陳府後巷的老槐樹旁，他輕叩三下樹幹，這是他和陳景華私下約好的訊號。
不多時，樹後便傳來陳景華壓低的聲音。
“你倒敢來，教主的人剛在府外盯了半柱香。”
趙真貼著老槐樹的粗幹，聲音壓得比夜風還低。
“教主把寒玉窟守得鐵桶一般，換防改到一彈指，靈芝旁還設了牽機引，硬闖就是死路。”
陳景華從樹影裡走出來，手裡捏著枚玉牌在指尖轉著，說道。
“他當陳家是擺設？那牽機引的機括圖紙，我爹當年幫著畫過一角，破法我知道。”
趙真眼底閃過一絲銳光：“要什麼條件？”
“靈芝到手，分我三成，不然....”陳景華頓了頓，又補了句。
“另外，幫我把教主藏在書房的《毒經》偷出來。”
趙真毫不猶豫應下：“成交。但你得先把寒玉窟西側的守衛調開一炷香，我要先去確認牽機引的位置。”
陳景華將玉牌拋給趙真：“拿著這個，去西街找老胡，他會安排。
記住，天亮前必須回傳訊息，遲了，我就當你折在裡面了。”
趙真接住玉牌揣進懷裡，指尖在粗糙的牌面上蹭了蹭，確認刻痕無誤。
他沒多話，轉身便融進巷口的濃黑裡，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天亮前，等我信。”
西街老胡的鋪子掛著半截褪色的酒幡，風一吹就晃得厲害。
趙真推門進去時，老胡正低頭擦著酒罈，聽見動靜頭也不抬：“玉牌。”
趙真把玉牌拍在櫃檯上。
老胡瞥了眼，隨即從櫃檯下摸出一身灰布短打和一個腰牌，聲音壓得極低。
“西側角門戌時三刻換防，這是雜役的牌子。
進去別碰東邊的銅鈴，牽機引的機括……”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趙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