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華少爺說,你知道該怎麼找。”
趙真抓起短打和腰牌塞進懷裡,轉身就走,連一口水都沒喝。
戌時三刻的風帶著涼意,吹得寒玉窟西側的燈籠晃出細碎的光影。
趙真換上雜役的衣服,掛著腰牌混在巡夜的人堆裡,目光飛快地掃過石壁上的紋路。
——牽機引的機括該嵌在第三塊青石板下,陳景華說的沒錯。
他假裝蹲下來繫鞋帶,指尖剛觸到石板的邊緣,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喝。
“你磨蹭什麼?”
趙真頭也沒抬,手指順著石板縫隙快速摸了一圈,摸到那處微微凸起的銅釦,心裡頓時有了底。
他繫好鞋帶站起身,反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擺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回爺的話,鞋繩鬆了,耽誤您巡防了。”
說話間,他眼角餘光掃到身後那人腰間的玄影教令牌,心下微沉——這不是雜役,是教主身邊的暗衛。
暗衛眯著眼打量他片刻,突然伸手扯住他的手腕:“你這身衣服……”
話沒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梆子聲,是換防的訊號。
暗衛眉頭一皺,狠狠甩開他的手:“滾!別在這兒礙眼!”
趙真低眉順眼應了聲,轉身快步走了幾步,待暗衛的目光移開,腳步猛地加快,拐進旁邊的窄巷,摸出懷裡的短哨,用衣角裹住吹了一聲極輕的響。
這是給陳景華的訊號——牽機引位置己確認,只待時機。
哨音剛落,身後就傳來衣袂破風的聲響。
趙真心頭一緊,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那暗衛追來了——方才的應答終究還是露了破綻。
他腳下發力,踩著青石板的縫隙往前躥,窄巷兩側的高牆逼仄得讓人喘不過氣,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眼看暗衛的手就要搭上他的後領,趙真猛地矮身,藉著巷口的石墩一撐,整個人橫著飛出去,堪堪躲過那抓來的手。
落地時他順勢一滾,摸出藏在袖口的短刀,反手就朝著追來的方向刺去。
暗衛冷哼一聲,側身避開,手裡的鐵鏈軟鞭“唰”地抽了過來。
鞭梢擦著趙真的肩膀掠過,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
就在這時,巷口忽然傳來幾聲狗吠,緊接著是老胡的聲音。
“三更天了,巡夜咯——”
暗衛的動作頓了頓,目光掃向巷口晃動的燈籠,顯然是忌憚有人過來。
趙真抓住這個空檔,轉身就往巷子深處跑,眨眼間便沒了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