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鎮邪大將軍，不是御史。朝堂之事，有薛先生在。”
“臣不敢越俎代庖。”
趙真往前一步，青銅令牌在袖袋裡撞出輕響。
“但臣是李成義的兒子，景荷縣被屠時，臣親眼見過宗室子弟勾結玄影教的證據。今日若不把話說清，臣怕祭天禮還沒畢，這宮牆之內，就要再添一場血案。”
薛知遠忽然按住薛致遠的手腕。
“趙真，致遠從玄影教回來，性子又烈了些，你別往心裡去。陛下的意思，是讓你守住京畿，至於宗室的事，我會處理。”
“薛先生要處理，臣自然放心。”
趙真的目光落在薛致遠腰間的玄影教舊令牌上，他不再是剛見薛知遠時跟他耍心眼的樣子。
“只是臣提醒薛先生，有些人剛從黑暗裡出來，未必真的想站在光裡。”
殿外忽然傳來葉凜的通傳聲。
“啟稟陛下，瑞王府餘黨試圖闖宮，己被禁軍拿下！”
嘉祐帝猛地坐首身體，眼裡的病色瞬間褪去大半：“押進來！”
押入殿中的叛黨被按在青石板上。
“薛護法，您終於肯露面了。”
叛黨嘶啞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針。
薛致遠指尖猛地攥緊。
這是西州洪災那年，玄影教把他從洪水裡撈出來、洗腦後強行塞給他的身份憑證，它像一道烙印，讓他從那以後永遠擺脫不了“玄影教護法”的標籤。
趙真的目光驟然沉了下去。
嘉祐帝的臉色卻瞬間冷了下來。
“薛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薛知遠上前一步，擋在薛致遠身後。
“陛下，致遠是西州洪災時被玄影教擄走的，他是受害者，不是叛黨！”
“受害者？”
叛黨忽然笑起來。
“薛護法在玄影教當了十三年護法，手上沾了多少抗教義士的血，你敢說都是被逼的？”
薛致遠抬頭。
他無法否認，被洗腦的那些年，他確實做過很多讓自己悔恨終身的事。
“我怎麼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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