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從地宮那夜開始，我就知道了。他們不止一次對我下過殺手，連時間裂隙都是他們搞出來的鬼。”
他目光銳利如刀：“你當時也在，比誰都清楚。”
鄭雪輕輕抬手，指尖露出一截冰冷的青銅環，環身刻著細密如鱗的紋路。
“這就是銜尾蛇的信物。”
她道。
“整個玄影教，從創立之初，就是銜尾蛇養在世間的一把刀。他們要的不是顛覆王朝，而是重塑這世道，讓一切都歸於他們的掌控。”
趙真的眼神沉了下去。
重塑世道。
這五個字，比千軍萬馬更讓人心驚。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他問。
鄭雪搖了搖頭。
“我還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們己經在佈局了。江南的流民，京畿的異動，還有朝堂上那些若有似無的暗流，全都是他們的手筆。”
她看向趙真。
“趙真，你現在是鎮國將軍，手握宮禁，是他們最大的阻礙。他們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太子，更不會放過這江山。”
趙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想起嘉祐帝昏死前的囑託，想起薛知遠在靜室裡的凝重，想起太子在他懷裡顫抖的模樣。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你先在宮裡住下，有任何訊息，立刻告訴我。”
鄭雪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
趙真立在殿外廊下未久，兩道身影便踏著夜色匆匆而來。
正是葉凜與靈溪。
二人見將軍面色沉冷，皆收了腳步，躬身行禮。
“將軍。”
葉凜率先開口，聲線穩而急。
“京外三處暗哨傳回訊息，今夜城郊官道有不明人馬潛行，衣甲無標識，行蹤詭秘，與此前銜尾蛇死士的路線極為相似。
另外，宮中禁軍換防時，發現三處崗哨有人私自離崗，查問之下皆答不上緣由，恐有內鬼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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