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放人。”
禁軍松刀，薛致遠緩步走出，路過薛知遠時，兩人目光一碰，無人察覺那瞬間的默契。
薛知遠轉身，面向趙真。
“趙真，今日起，你我為敵。”
趙真緩緩抬槍，槍尖首指薛知遠心口。
“薛知遠，你最好別後悔。”
宮牆陰影處，老內侍指尖的黑色令牌，徹底碎裂。
薛知遠身為前任宰輔，半生執掌朝綱，威望早己深入朝野骨髓。
他這一句“歸順影王”，如巨石砸入沸水，宮門前瞬間炸開滔天議論。
街巷兩側，薛知遠當年提拔的官員、心腹舊部、京營將士，臉色齊齊劇變，有人驚怒，有人茫然。
他們追隨薛知遠多年，從未想過這位曾以清名立朝的宰輔，會當眾倒向影王。
“薛相！您怎能……”
薛知遠一個門生失聲痛呼。
薛知遠面無表情，目光掃過全場，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壓撲面而來。
“我意己決。”
“擋我者，死。”
葉凜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一緊，眉峰擰得更深。
他垂著眼，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只低聲對趙真道。
“大人，薛知遠威望太重，他一倒，京中半數勢力都會動搖。”
趙真沒說話。
這不是背叛，是薛知遠以自身威望為餌，佈下的一場驚天假反。
皇宮偏殿。
靈溪聽得宮外傳來的騷動。
“薛知遠……歸順影王了？他可是前宰輔啊！這一下，朝野真要亂了！”
昭姐指尖掐進掌心。
“亂，才好。越亂，內鬼越容易露頭，趙真越有機會破局。”
她望著宮外方向，眼底凝著決絕。
“薛知遠不會真反。他這是……以身為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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