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深處。
元靖帝捏著趙真軍政改制的殘稿，指尖幾乎要將紙頁揉碎。
“收私兵、削藩鎮、統糧餉……”他低聲念著。
內侍悄無聲息地引著幾人入內，為首的是鎮國公、世襲邊將顧衍，身後跟著幾名老牌藩鎮的家主。
“陛下，趙真狼子野心，改制根本就是要奪天下兵權！”
顧成一跪在地。
“臣等願率私兵，在改制試點時發難，只要陛下一道密旨，定叫新政半途而廢！”
元靖帝扶著桌沿。
“朕知道你們忠心。事成之後，世襲藩鎮的兵權、糧餉，一概不動。只是……趙真在京畿佈防嚴密，如何動手？”
顧成抬眼。
“江南水師昭姐，是趙真的臂膀。
若她死了，江南水師必亂，邊軍改制的底氣便沒了。
到時候臣等再以‘邊軍譁變’為由起兵，名正言順。”
元靖帝沉默片刻。
“此事要做得乾淨，別留下痕跡。禁軍那邊，朕會調馮憲的親信接應你們。”
書房裡的密議，一字不落地被窗外一道黑影聽去。
馮憲的心腹將密信折成蠟丸，連夜送出宮，遞到了新政總領署的大門。
..
此時，新政總領署的書房裡。
趙真猛地站起身，指尖的筆桿“咔”地斷在手裡。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過密信，指尖劃過信上的字跡。
昭姐是去鎮北軍巡營時被刺殺的，刺客當場自盡，身上只留了半塊刻著鎮國公府印記的令牌。
“鎮國公顧成……”
趙真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顧衍是元靖帝最信任的老牌藩鎮，昭姐遇刺，必是他的手筆，而背後的主使，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他轉頭看向葉凜。
“傳令薛知遠，立刻帶人去鎮國公府，以‘核查私兵糧秣’為由，封了他的糧庫，扣下他的家眷。
再傳我令，讓邊鎮的寒門武官立刻接管鎮北軍防務，誰敢鬧事，以謀逆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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