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西州那邊傳來訊息，被擄的知縣，被影王的人帶到了顧衍的軍中！”
那知縣手裡握著金鑰原始秘聞，是日後撬動軍政大變的關鍵人證，若是落入影王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趙真看著窗外漸沉的夜色，指尖死死攥住了刀柄。
此刻，他前有元靖帝和舊勳貴的明槍，後有影王的暗箭，湛演的大軍隨時可能南下，昭姐重傷昏迷，鎮北軍群龍無首，進退無路。
他忽然想起荒嶺道人的話，想起影王佈下的層層陷阱，終於明白，這場改制之戰，從一開始就不是他和元靖帝的較量。
而是影王佈下的一盤大棋，他和元靖帝，都只是棋子而己。
他剛要下令備馬，葉凜又撞了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加急文書。
“大人，荒嶺道人傳來密信，湛臨己經知道了影王的計劃，正準備和湛演聯手，借順朝內亂，一舉南下！”
讓趙真心頭一沉的是，他派去攔截顧衍的禁軍，剛出京畿就被不明武裝襲擊，帶隊的將領戰死，沈鵬荷被圍在半路，無法馳援。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
影王的計劃，比他想象的還要周密，他的每一步應對，似乎都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他剛要提筆寫下手令。
馮憲的親兵撞了進來，手裡拿著元靖帝的聖旨。
“奉陛下旨意，趙真私通邊將，意圖謀反，即刻革去新政總領署職務，押入天牢候審！”
元靖帝早己和顧衍達成了協議，只要他北上平叛，就以“私通邊將”的罪名，將他拿下。
而這一切，不過是影王計劃的一部分，借元靖帝的手除掉他，再借顧衍的手顛覆順朝，最後由影王掌控天下。
他抬頭看向馮憲，馮憲站在門口，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手裡的禁軍令牌還是遲遲沒有落下，像上次趙真逼宮一樣。
趙真忽然笑了，他看著案上的密信和急報，終於明白，他早己沒有退路了。
他緩緩站起身，將密信和急報收進懷中，看向葉凜。
“傳令薛知遠，帶暗衛去邊鎮，穩住譁變士兵，保護好西州知縣。再傳我令，讓邊鎮的寒門武官死守糧庫，等我訊息。”
葉凜含淚領命而去，馮憲看著趙真。
“大人，末將……”
“你不必為難。”
趙真抬手打斷他。
“我隨你走一趟天牢，看看元靖帝，也看看這場戲，到底是誰笑到最後。”
他走出書房，看著院外的禁軍，忽然想起昭姐重傷的訊息，想起邊鎮譁變的急報，想起顧衍北上的大軍，忽然明白，這場局，他似還沒輸。
可就在這時，葉凜又從院外衝了進來。
“大人，顧衍的私兵，己經攻破了邊鎮城門，譁變士兵己經控制了糧庫，而湛演的大軍，也己經越過邊境，殺向了邊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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