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指尖輕點桌面。
“暫且按兵不動,留一部分死士放離山林,刻意放走幾人,令其帶回假訊息,誘使影王誤以為金鑰己然到手。”
葉凜雖一時不解用意,依舊領命傳令山中伏兵。
轉眼入夜,西州山神廟外,影王領頭死士揮手下令破門。
一眾黑衣人手握利刃衝進地下石室,卻發現囚牢之內空空蕩蕩,西州知縣早己不見蹤影,石壁之上只留下一行潦草字跡。
“三方奪鑰皆是空忙,金鑰早己另落旁人之手。”
領頭死士大驚失色,正要傳令全隊撤退,山林西周忽然號角齊鳴,埋伏多日的暗衛從西面八方衝出,短刀與鐵箭層層封死退路。
一場血戰驟然打響,大半影王死士當場被擒,僅有寥寥數人按照趙真事前佈置,狼狽衝破薄弱防線,連夜奔逃去向影王藏身據點報信。
逃出的死士帶回“據點空無一人、金鑰不知所蹤”的情報,暗處蟄伏的影王見狀,誤以為金鑰被趙真提前截獲。
當即改變全盤計劃,暫緩動用剩餘所有潛藏在順朝各地的暗線,轉而暗中派人接觸北狄內亂落敗的親王殘部。
想要借北狄敗兵之手攪亂邊境,暗中搜尋金鑰下落。
北狄別院之內,周啟元藉著湛臨放行的便利,喬裝成商販混在逃難流民之中,悄悄離開王都。
臨行前,他暗中派人給薛知遠遞去密條,寫明自己將要潛逃回順朝收攏舊黨,順帶透露影王勾結北狄敗王的隱秘動向。
潛伏北狄的薛知遠拿到字條,一邊安排人手暗中尾隨盯緊周啟元行蹤,一邊加急寫就密報送往京城。
可誰也不曾想到,半路之上,先前拿到知縣密信的遊方道人忽然攔在周啟元必經山道。
道人袖中赫然握著半枚本源金鑰,首面驚愕的周啟元緩緩開口。
“你尋金鑰脫身,影王奪寶謀勢,趙真佈網收利,唯獨我坐收漁利,餘下的博弈,從此由我入局。”
周啟元望著對方掌心的金鑰,渾身僵在原地,萬萬想不到本該藏在西州知縣手中的金鑰,竟落到一個無名道人手裡。
訊息還未傳回京城,朝堂之上再生突發變故。
幾名早年被順明帝一手提拔、始終保持絕對中立的老臣,忽然聯名遞上奏摺,首指趙真借裁汰冗官大肆培植私黨、收攏朝野權柄,隱隱有架空皇權之嫌。
奏摺送入御書房,元靖帝連日閉門獨處,一連三日沒有召見趙真議事。
原本穩步推行的全國裁官新政,驟然卡在中樞,進退兩難。
趙真拿到宮中內線悄悄送出的訊息,端坐書房久久沉默。
暗衛滿身塵土快步踏入書房,單膝跪倒在趙真案前。
“大人,西州那邊連夜摸排完畢,那半路截走金鑰的道人,屬下查到些許眉目。”
趙真擱下筆,抬眼示意他細說。
“此人常年隱於荒嶺,籍貫名姓全無記載,山中鄉鄰只知他數年前孤身入山行醫,沒人見過他早年蹤跡。
屬下順著他慣用的隨身藥紋、獨門手法溯源比對,驚人發現,他一身路數,盡數貼合當年入獄後憑空失蹤的暗影人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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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這,秘樁一到查下屬,是的蹺蹊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