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聯名上書的勳貴子弟紛紛慌了神,有人想要跪地求饒,有人試圖狡辯推諉,可賬冊之上親筆署名清晰分明。
軍械之上北狄紋路無法抹去,所有掙扎都顯得徒勞可笑。
“諸位日日在朝堂之上指責新政招惹北狄,可數十年間,是你們割據一方私藏私兵,暗中與外敵互通有無,一步步給湛演南下入侵,鋪好了中原內裡的通路!”
趙真聲線冷冽,響徹整座大殿,字字句句砸在一眾勳貴心上。
一陣哭喊聲,尖叫聲響徹朝堂
.......
那些帶頭髮難、大批次私運軍械資助北狄的江北李國公,被判秋後腰斬,名下世襲爵位盡數廢除,府邸家產全部充公,用來填補漕運糧倉焚燬帶來的國庫損耗。
其餘三名常年與北狄往來密切、暗中煽動邊鎮譁變的老牌勳貴,舉族流放南疆苦寒瘴地,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家中成年男丁發配邊軍充役,女眷沒入掖庭。
一眾跟風逼宮、雖未首接通敵,卻刻意擾亂朝政的勳貴子弟,削去所有朝堂官職,沒收半數家產,終身不得入朝為官。
蘇太傅因是被北狄以族人脅迫,並非本心叛國,免去死罪,削去太傅一品官職,軟禁府邸終身不得干政。
朝廷即刻派遣使團北上北狄,盡力交涉營救被扣人質。
後宮皇后勾結外臣干預朝政,被禁足長樂宮,削減大半後宮用度,不得再隨意向朝堂傳遞任何字條訊息。
一道道處置聖旨接連落地,盤踞朝堂百年、根深蒂固的勳貴勢力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大殿之內再無一人敢出聲反對軍政新法,滿朝文武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多出一口。
他藉著平定禍亂之名,手握皇帝親授的正統調兵兵權,又藉著清算逆黨,拔除了朝堂之內最大的反對勢力,新政推行再無明面阻礙。
可他現在野心遠不止於此,待風波徹底落幕,他要藉著新軍牢牢攥住兵權。
逐步拉攏朝堂之中務實中立的官員,一點點分化皇室手中的決策權,往後中原軍國大事,盡數要由自己掌控。
徹底掃清新政推行路上所有潛在阻礙。
可危機從來不會就此消散,散朝之後,慎言帶來兩則密報,為平靜的表象之下埋下全新暗流。
一則密報來自天牢,蘇太傅在獄中悄悄傳遞字條,透露城西安王府之內,還封存著半份絕密卷宗。
牽扯多年前影王與北狄王室私下交易的隱秘舊事。
另一則密報擷取自北狄往來信使,湛演早己料到朝堂發難會失利,早早安排一支精銳鐵騎繞遠路。
打算聯合深山殘餘死士,奇襲邊鎮沈鵬荷駐守的大營。
趙真指尖揉皺北狄鐵騎奇襲邊鎮的密報,當即傳信昭姐抽調北疆機動兵力馳援沈鵬荷。
目光卻久久落向皇城深處那座常年緊閉府門的王府,暗處無聲的窺探始終懸在新政頭頂。
江南水師營內,孔安然正按著名冊核對兵員。
身旁兩名白髮老兵忽然死死盯住他腰間半塊紋路斑駁的令牌,湊上前壓低了聲線。
“少郎,這紋樣……當年逃出皇城的那位小主子身上,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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