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密林的石屋據點之內,昭姐正蹲在木案前清點玉紋。
案頭整齊擺著三枚刻有古紋的玉片,餘下兩處空缺的位置空落落,看得人心頭髮沉。
孔安然擦去袖口沾著的山間泥汙,推門走入屋內,身上還帶著方才潛行山林蹭來的草木潮氣。
昭姐抬眼看向他,指尖輕輕點了點桌上空缺的兩處空位,語氣壓著幾分焦灼。
“咱們前後跑了三處古遺蹟,只尋回三枚玉紋,還差兩枚才能湊齊全套,沒有完整五枚玉紋,那座藏著遠古密檔的地宮大門根本打不開。”
孔安然拉過木凳坐下,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肩背,昨夜潛伏北狄死士營寨折騰了一整夜,渾身筋骨都透著疲憊。
“被困在敵營的三名同伴還在等著我們救援,密檔線索卡在玉紋這一關動彈不得,兩頭都耽誤不起。”
“北狄湛演藏在暗處的後手全記在密檔之中,不摸清他幕後完整脈絡,咱們推行文教新法,遲早會被外敵暗中設局干擾破壞。”
昭姐起身走到窗邊,掀開遮擋視線的粗布簾,望向山下連綿的死士巡哨路線。
“前幾日我們存放玉紋的臨時據點接連遭死士夜襲,對方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毀掉我們手裡的玉紋,斷了我們追查密檔的路子。”
“昨夜我安排在外值守的兩名暗探,為了阻攔死士搶奪玉紋,硬生生折在了據點之外。”
孔安然垂眸看向桌上三枚玉紋,眼底漸漸生出決斷。
“與其一首被動防守,不如主動深入虎穴。缺的兩枚玉紋,其中一枚就存放在山下死士主營寨的軍械庫房,我孤身潛入敵營把玉紋取回來。”
昭姐聞聲猛地轉頭,眉頭死死皺起,當即出聲阻攔。
“萬萬不可!那座營寨佈下三層崗哨,暗哨、陷阱遍佈各處。
湛演安排的精銳死士日夜輪班看守,你隻身進去太過兇險,一旦暴露行蹤,非但拿不到玉紋,連自身性命都難保。”
“眼下沒有別的路子可選。”
孔安然語氣堅定,絲毫沒有動搖。
“線索停滯越久,三名被困同伴處境越危險,湛演摸清我們要查密檔,只會加派人手圍剿據點,再拖下去我們連僅有的三枚玉紋都守不住。”
昭姐清楚他的性子,一旦定下主意便不會輕易更改,只能妥協讓步,起身翻出一身北狄死士的灰布黑衣遞到他手中。
“這是先前截獲的敵營服飾,還有偽造的通行腰牌,你帶上防身短刃,切記只取玉紋,絕不與敵軍正面纏鬥,一旦察覺異樣立刻脫身。”
孔安然接過衣物揣入懷中,趁著夜色濃黑,獨自順著山林小徑摸向山下死士大營。
營寨外圍火把連片,巡邏死士手持長刀來回穿梭,每一處隘口都有人仔細核對腰牌。
他藉著樹影遮掩身形,靠著偽造腰牌順利混進營寨內部,一路避開巡邏隊伍,摸到存放軍械與密寶的庫房外牆。
庫房門口兩名死士把守嚴密,孔安然屏住氣息繞到後側通風小口,悄無聲息翻入屋內。
木架之上擺放著各式收繳來的中原器物,其中一枚刻著遠古紋路的白玉靜靜擺在木盒之中,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第西枚玉紋。
他快步上前攥住玉紋揣入內袋,剛打算原路撤離,身後驟然響起盔甲碰撞的脆響。
帶隊死士頭領帶著十餘名兵士堵死庫房出口,火把照亮整張佈滿殺意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