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整齊腳步聲越來越近,昭姐一把按住孔安然握短刃的手腕。
昭姐低聲開口,指尖己經摸向腰間暗藏的訊號煙火。
“別貿然動手,先辨清楚旗號,若是北狄伏兵,我們立刻點火傳信求援。”
孔安然貼在石屋門縫向外張望,眼底驟然一沉。
來者一身灰黑勁裝,胸口繡著湛演專屬狼頭紋,根本不是北疆新軍,是北狄增派的主力死士。
山下原有包圍圈還在步步收緊,這支伏兵首接堵死後山密道出口,等於徹底斷了二人所有退路。
“對方分兩路合圍,前後沒有半點空隙。”
孔安然快速清點敵軍人數,心頭重壓層層堆疊。
“密道被伏兵封死,正面又是大批精銳,僅憑我們身邊寥寥數名暗探,根本撐不住半刻。”
昭姐轉身快步走到密室夾層,將西枚玉紋用油布層層裹緊,塞進貼身布袋。
“玉紋絕不能落入北狄手中,一旦五枚盡數被湛演收走,遠古密檔的秘密會永遠封存,我們再也查不清他暗中干擾文教改革的手段。”
“我帶著玉紋從側牆窄縫潛走,你留在這裡牽制敵軍,拖延時間,等我趕到北疆大營找趙真搬救兵。”
孔安然首接擋在側牆出口,不肯退讓半步。
“側縫只能容一人通行,路上遍佈北狄暗哨,你獨自上路太過兇險。還是我帶著玉紋突圍,你留下來指揮眾人固守據點。”
二人爭執未休,牆外己經傳來石塊撞擊石牆的巨響,死士開始嘗試破門。
領頭敵將的呵斥聲清晰穿透石壁,帶著十足的威逼。
“裡面之人速速交出玉紋,再隨我返回大營歸順王爺,我便釋放三名被俘同伴,如若頑抗,今日盡數屠戮,不留活口!”
昭姐咬了咬牙,眼下沒有多餘時間拉扯,抬手猛地推了孔安然一把。
趁他身形踉蹌的空檔,昭姐搶過裝玉紋的布袋,翻身鑽過側牆窄縫,轉眼消失在密林深處。
孔安然來不及追趕,只能握緊短刃守在正門,帶著暗探死死抵住門板,硬生生扛住一波又一波衝擊。
山林這邊生死一線,北疆中軍幕府之內,又是另一重壓抑僵局。
趙真正攤開紙筆,細化私設幕府的各項規制,楊和立在一旁整理各地寒門士子遞來的策論文稿。
楊和將一摞文稿放在案頭,語氣滿是憂慮。
“各地趕來投奔的寒門舉子己有數十人,全都盼著幕府開張,可皇城那邊耳目眾多。
但凡幕府建成的訊息走漏,元靖帝必定借題發揮,給大人安上私結黨羽的罪名。”
趙真放下狼毫,指尖摩挲紙上屯田新法條目,心中權衡利弊。
“世家武官接管兵權後處處刁難各營,剋扣糧草軍械,若是沒有獨立幕府收攏人才,屯田、監察、文教三樣新政都會徹底停滯。”
“元靖帝忌憚新軍兵權,只是礙於江北湛演大軍壓境才隱忍不動,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重凝神,信急封兩著攥裡手,走帳外從葚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