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開完會議後,跟著村裡的老發頭看桐油。
老發頭:.....
天啊,孫大人怎麼突然問村裡誰會煉油?村長毫無心理地負擔地出賣。然後,然後孫知縣就要跟他歸家了。
李村長亦步亦趨地跟著孫山,而村民也亦步亦趨地跟著李村長。即使地處偏僻的桐油坳,也擁有一顆沅陸百姓的八卦心,好想知道孫知縣要做什麼。
孫山溫柔地問:“老人家,你煉油的技術向誰學的?”
老發頭抖了抖身子,顫顫巍巍地回答:“回稟大人,我,我自學的。”
心想著煉油還需要學嗎?不就是榨出來便是。
孫山滿頭黑線,但臉上依舊微微一笑,保持謙謙君子形象。
老發頭:.....
好想喊道:大人,能不笑嗎?你笑得一點也不好看。
桂哥兒要是知道老發頭這樣詆譭自家山哥,必定一拳打過去。別以為老人家就不打,只要說山哥壞話,格殺勿論。
一行人很快就到老發頭的家裡。
簡陋的土坯屋加茅草屋,唯一的優點是純天然,不會有甲醛。
老發頭哆哆嗦嗦地走進庫房,拿出塵封己久的桐油,小心翼翼地掀開。
不好意思地說:“大人,這就是我自己榨的桐油。”
孫山看了看,好想說一聲:老人家,你煉的油好差勁。與其煉油,還不如賣油籽。就這桐油的質量,一點也不耐用。
果然老發頭說道:“大人,平日裡就用來刷刷凳子椅子木門,還有農具,雨傘雨衣。”
彎著腰,低著頭,略顯侷促地說:“隔幾個月就要刷一次。特別是雨傘雨衣,不刷會漏雨。”
這時候,好事的群眾忽然喊道:“老發頭,即使刷了也漏雨啊,你家的桐油,刷了跟沒刷一樣。”
這麼一聲,惹得眾人哈哈大笑,隨後看到孫山一言不發,瞬間安靜下來。
聽聞大官人最喜怒無常,笑也不行,哭也不行,說話不行,安靜不行。
萬一惹怒了孫知縣,豈不是遭殃了?
老發頭紅著臉辯駁:“我的桐油也是有用的,雨衣雨傘透水,不是油的問題,是雨衣雨傘太破舊而己。”
孫山其實也認同村民的說法,但尊老愛幼是大乾傳統美德,不能讓老人家下不了臺。
笑了笑道:“老人家無師自通煉油,己經不錯了。”
老發頭猛然抬頭,得到認可,高興地說:“大人,我是到油坊賣油籽,看到別人怎麼煉,我就怎麼煉。大人,我沒有師傅,自己領悟的。”
孫山高度地肯定:“老人家,你真厲害。”
老發頭雙眼併發出燦爛的亮光,彷彿幾十年的人生因為孫山的誇讚照入一道明亮的光,整人精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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