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蛋羹要好吃,最重要的是要掌握好時辰。
待蛋羹蒸好,放了料,我親自端過去放在桌上。
郭嘉和兆和佔著一張桌,粉湯他一口也沒吃,就坐在桌前安安靜靜地等。
兆和看我一眼,又去看郭嘉。
郭嘉垂著頭安安靜靜地吃蛋羹,他吃飯時從來都不說話的。
昔日即使我同他母親吵翻了天,他最多也只是撩起眼皮看一眼。
「少君,今日是郎君的生辰,你陪他坐片刻吧!」
兆和麵帶祈求的看著我。
我當然知曉今日是郭嘉的生辰,只是人就是這樣,在乎的時候就覺得同他有關的所有日子都是特別的日子,不在乎了,哪日便都是尋常日。
兆和站起身來出門去了,一眾下僕端著碗也跟去了門口。
我在郭嘉身旁坐下,耐著性子等他吃完了碗裡的蛋羹。
他放下勺子,漆黑的眸子落在我身上,那眸光如有實質,細細的在我身上描摩。
「欠你的我早都還清了不是嗎?日後你別再來了吧!」
他的眸光明明滅滅,慢慢變的晦暗難懂。
我總是不懂他的,即使用了將近十年也沒能懂他。
「幼棠,今日別傷我,成麼?就今日。」
他眼尾已猩紅一片,睫毛上亦沾了一層散碎的溼氣。
我看著他的模樣,心底生出了很多無力來。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蹙眉問他。
「我要什麼?我要你一片真心。」
他抬起白皙勁瘦的手,手指落在我的眉間,溫柔的碾過我臉頰的每一寸。
「我說過,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這幾個單薄的字好似有什麼了不得的魔力,將郭嘉生生凍僵了去。
我看著他面上的血色褪去,眼中的悲傷潮湧一般將他淹沒。
我竟還心疼。
03
彼時我爹還是太子太傅,秦家還如日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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