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路:“第一,賈家現在是真的困難。賈東旭一個人的定量要養活五口人,根本不夠。第二,何雨柱對秦淮茹的心思,己經毫不掩飾了。昨天他捐了十斤白麵,眼睛就沒離開過秦淮茹,還說要給賈家帶軋鋼廠的剩菜。”
許婷若有所思:“我記得你以前說過,賈東旭是易中海看中的養老人。那現在易中海沒有大張旗鼓地幫助賈家,是不是在觀望?”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動靜。”林國平說,“他捐了十斤棒子麵,雖然比不上何雨柱的十斤白麵,但在院裡也算多的了。不過相比於何雨柱那種幾乎掏空家底的幫法,易中海確實謹慎得多。”
他冷笑一聲:“易中海那是老謀深算。他知道賈家是個無底洞,所以只出小頭,讓何雨柱出大頭。既能維持自己在賈家那裡的好印象,又不至於把自己拖垮。”
許婷想了想,忽然問:“那何雨柱這樣幫賈家,他自己還結不結婚了?哪個姑娘願意嫁給一個把自家東西不停送給別人家的人?”
林國平嘆了口氣:“難。說實話,何雨柱這人本質不壞,就是太軸,認死理。他現在眼裡只有秦淮茹,誰的話都聽不進去。院子裡的人勸過他,他反倒說人家沒同情心。”
他想起昨晚何雨柱看秦淮茹的眼神,那種痴迷和狂熱,心裡不禁搖頭。
“那秦淮茹呢?”許婷問,“她對何雨柱是什麼意思?”
林國平搖搖頭:“那就不知道了。表面上,她對何雨柱很感激,一口一個‘柱子兄弟’。但要說有沒有別的想法...我看未必。秦淮茹是個聰明人,她知道何雨柱對她好,但也知道何雨柱的條件,一個廚子,長得也不怎麼樣,還比她大好幾歲。”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賈東旭還在呢。就算賈東旭不在了,以秦淮茹的心氣,也未必看得上何雨柱。但何雨柱對她的好,她又捨不得拒絕。這就形成了一個怪圈,何雨柱越是對她好,她就越是不表態,而何雨柱就越是拼命對她好,想打動她。”
許婷聽得首皺眉:“這...這不是利用嗎?”
“是不是利用,就看你怎麼看了。”林國平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對於何雨柱來說,現在院子裡誰的話都沒有秦淮茹的話管用。秦淮茹只要對他笑一笑,說兩句好話,他能把兜裡最後一分錢都掏出來。”
他想起後世的一個詞,忍不住笑了:“這種行為,有個詞形容得很貼切——舔狗。”
“舔狗?”許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這個詞的意思,也笑了起來,“還真是...舔狗。明知得不到回報,還一個勁地往上湊。”
林國平點點頭:“而且何雨柱這種舔狗,還不是一般的舔。他是真的把秦淮茹當女神供著,自己省吃儉用,把好東西都往賈家送。”
許婷嘆了口氣:“那他也太傻了。這樣下去,不是把自己耽誤了嗎?”
“誰說不是呢。”林國平說,“但這種事,外人勸不了。得他自己想明白。可惜,我看他一時半會想不明白。”
窗外己經完全黑了,只有路燈在樓下投下昏黃的光。家屬院裡很安靜,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腳踏車鈴聲和說話聲。
許婷靠在丈夫肩上,輕聲說:“有時候想想,咱們能過現在這樣的日子,真是幸運。”
林國平摟住妻子的肩膀:“是啊。有工作,有家,有孩子...這就是我當年在戰場上最盼望的生活。”
他想起那些犧牲的戰友,心裡湧起一陣感慨。他們沒能看到新中國建設的樣子,沒能過上這樣的生活。自己活著,就得替他們好好活,把國家建設好,把日子過好。
“對了,”許婷忽然想起什麼,“你說糧食的事,大哥他們準備好了嗎?”
林國平點點頭:“我跟他們說了。讓他們分批買,藏好。等真的緊張了,就把小雪和小峰接過來。”
他頓了頓,又說:“我最近也在託人買罐頭和奶粉。政軒還小,不能缺營養。”
許婷感動地看著丈夫:“你考慮得真周到。”
“應該的。”林國平說,“我是家裡的頂樑柱,得為你們著想。”
政軒在搖籃裡動了一下,哼哼了兩聲。許婷起身去看,發現孩子只是睡夢中翻身,便輕輕拍了拍,政軒又安靜下來。
夜更深了。林國平和許婷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窗外傳來隱約的蟬鳴聲,為這個夏夜增添了幾分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