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南鑼鼓巷95號院的老槐樹下，一場關於林國平的談話正在悄悄進行。
婁曉娥是上午到的。她穿著一件素雅的淺色連衣裙，頭髮盤起來，戴著一副墨鏡，手裡拎著一個小皮包，站在院門口。她的出現讓院子裡正在乘涼的幾個人都愣住了。
何雨柱最先反應過來，放下手裡的水壺，快步迎上去。他往婁曉娥身後張望了一下，沒看到那個半大小子，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但笑容沒減。
“曉娥，你怎麼又來了？”何雨柱搓著手，憨憨地笑，“何曉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我上回見他還沒怎麼長個兒，現在該躥高了吧？”
婁曉娥摘下墨鏡，看著他，笑了笑：“何曉還在上學，高中還沒放假。等放假了再說吧。”她頓了頓，又道，“我這次過來，主要是來問問華清的招生條件。何曉明年考大學，想報華清。我在港島那邊打聽了一些，還是想親自來問問清楚。”
何雨柱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華清？那可是好學校！何曉要考華清？好，好，好！”
“何曉來了首接住家裡，我那屋收拾收拾就能住，我搬出去住都行。反正我一個人，怎麼都好說。”
秦淮茹站在賈家門口，聽到這話，臉色沉了下來。她的眼神像冰窖裡剛取出來的刀子，從何雨柱身上剜過去，又從婁曉娥身上剜過去，最後落在何雨柱身上，牢牢釘住。
婁曉娥似乎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但沒有看她，只是對何雨柱說：“不用了。何曉來了住校，學校有宿舍。你這邊離華清太遠了，每天上學不方便。”
何雨柱還想再說什麼，婁曉娥己經岔開了話題，“聽說你現在沒工作了？怎麼回事？”
何雨柱的笑容僵了一下，撓撓頭，有些尷尬地道：“廠子關了嘛，我也就出來了。後來閻解成兩口子開了個飯館，我去幫他們掌勺。他們給的工資太低了，活兒又累，幹了一陣子我就不幹了。誰知道他們還拉攏我的徒弟，想讓我把手藝教出來就把我踢了。幸好我留了一手，關鍵的那幾個菜，他們到現在也做不出來。”
他越說越來勁，聲音也大了起來，“這不，沒有了我，他們那個飯館也開不下去了。關門大吉，虧了不少錢呢。”
閻埠貴站在一旁，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手裡的蒲扇扇得快了些，不知是扇風還是扇臉上的熱氣。他家的飯館關門的事，院子裡的人都知道，但被何雨柱當著婁曉娥的面這麼一說，臉上還是有些掛不住。
婁曉娥聽了，沒有多說什麼。她沉默了片刻，看著何雨柱：“我給你投資開一家飯店怎麼樣？你自己當老闆，不用給別人打工。在京城選個好的地段，裝修像樣一點，菜你做主，經營你說了算。虧了算我的，賺了咱們對半分。”
院子裡一瞬間安靜了。何雨柱張大了嘴，愣在原地，倒是秦淮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亮光裡藏著的東西太複雜，何雨柱看不出來，婁曉娥看出來了，但沒有點破。
許大茂第一個回過神來，酸溜溜地道：“婁曉娥，你可真是大方啊。給傻柱投資開飯店，不怕他把你的錢賠光了？他那個人，做菜還行，管賬可不行。到時候錢沒賺著，本錢都搭進去了。”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道：“你管好你自己吧。你私下裡倒騰那些片子，還沒被警察查夠？”
許大茂被噎住了，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又找不到話，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屋。
秦淮茹走上前來，臉上帶著笑，聲音柔柔的：“柱子，曉娥也是一片好意。你手藝這麼好，不開飯店真是可惜了。咱們院裡的街坊鄰居，誰不知道你的菜做得好？你要是開了飯店，我們都去給你捧場。”
何雨柱撓撓頭，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婁曉娥，有些猶豫：“我再想想，再想想。開飯店不是小事，得好好合計合計。地段、裝修、人工、食材，哪一樣都得花錢。賺了還好，賠了咋辦？”
何雨柱這一輩子沒當過老闆，心裡沒底。他怕虧錢，更怕虧的是婁曉娥的錢。當年他對不起她，讓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去了港島。如今她回來了，還要給他投錢開店，他哪有臉拿？但他又不想把這話當著秦淮茹的面說出來，憋在嗓子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個表情複雜的苦瓜。
他又想起何曉明年就要來京城了，又高興起來，話也多了：“何曉學習咋樣？能考上華清嗎？”
婁曉娥笑了笑，那笑容裡有母性的篤定，也有見過世面的人才能有的從容：“沒問題。他成績一首很好，在班上排前幾名。再說，對於那邊的學生，華清有特殊政策，分數線比這邊低一些。”
何雨柱聽了，嘴都咧到了耳朵根：“那就好，那就好！何曉來了京城，你就讓他來我這兒。我給他做飯，天天不重樣。華清的食堂哪有家裡的飯香？他學習累了一天，回來吃口熱乎的，多好。”
但一想到何曉住校，他的興奮又淡了幾分，眼裡的光暗了些：“對，何曉來了要住校，學校有宿舍。我這邊離華清太遠了，每天來回跑確實不方便。但週末總該回來吧？週末回來我給他做好吃的。”
婁曉娥沒接他的話，轉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老槐樹，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替這座院子說著什麼。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道：“對了，國平叔家老二，林政安，也在華清上學。他是正經考進去的，成績好得很。到時候我請國棟叔說和說和，讓政安照顧照顧何曉。都是一個院裡的孩子，互相有個照應。”
婁曉娥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前幾天我還見到林書記了呢。他現在離我們那兒可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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