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道道端上來,擺了滿滿一桌子。
飯後,一家人又坐著喝了一輪茶。裴一然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放下茶杯。
“大媽,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劉芳連忙站起來。
“再坐會兒唄,還早呢。茶還沒喝完,你急著走什麼?”
裴一然笑著搖搖頭。
“時間不早了,您忙了一天也累了吧?早點歇著。”
劉芳拉著她的手不放,轉頭朝裡屋喊了一聲。
“小生,把那個東西拿出來。”
林生應了一聲,轉身進了裡屋。不一會兒,他從櫃子深處捧出一個錦盒,盒面是深藍色緞面的,他把盒子放在桌上,輕輕推到劉芳手邊。
劉芳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塊白玉佩,玉質溫潤細膩,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小心翼翼地把玉佩取出來,又從抽屜裡翻出一根紅繩,穿好了,走到裴一然面前。
“來,大媽給你戴上。”
裴一然微微低頭,劉芳把玉佩掛在她脖子上,退後一步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一然啊,這個你收著。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是家裡一點心意。你戴著玩兒,別嫌棄。”
裴一然低頭看著胸前的白玉佩,觸手溫潤,質地細膩。
“大媽,這玉佩真好,我特別喜歡。謝謝您。”
她抬起頭,眼睛彎彎地看著劉芳。劉芳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她的手又拍了拍。
“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以後常來,大媽還給你留著好東西呢。”
裴一然笑著應了,又向林國棟、林生、王秀英一一道了別,這才跟著林政軒出了門。
兩人並肩走出院門,裴一然把脖子上的玉佩取下來,對著陽光照了照,玉里的絮狀紋理在光線下浮沉流轉。她側頭看林政軒,他正推著腳踏車走在旁邊,被她這一照晃了一下眼睛。
“這玉不便宜吧?”裴一然問。
林政軒道:“我林生哥前年在潘家園收的,掌眼的師傅說是明代皇室的御用品。”
裴一然捏著玉佩的手緊了一下:“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
林政軒按住她取玉佩的手:“給你就拿著。這東西收來的時候也沒多少錢。”
裴一然沒有再推。她把玉佩重新戴好,紅繩在她雪白的頸間襯出一抹溫潤的光澤。
走到衚衕口,晚風穿巷而來,林政軒騎車,裴一然坐在後座,手輕輕扶在他腰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