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大學，學生宿舍樓。
林啟平從圖書館出來，書包裡裝著幾本政法專業的參考書，肩膀被帶子勒得生疼。他低著頭快步穿過草坪，推開宿舍的門。
宿舍不大，西張床鋪，兩張上下鋪，靠窗的位置空著，上鋪堆著雜物，下鋪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陳海正坐在床上看書，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運動服，手裡拿著一本《刑法學》，書頁翻到一半，拇指夾在中間，隨時準備繼續往下翻。聽到動靜抬起頭，把書扣在膝蓋上。
“老林，你實習單位聯絡好了嗎？”
林啟平把書包放到床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搖了搖頭，說：“不是下個月才開始分配嗎？”
“是下個月開始分配，但得提前聯絡啊。要不然好單位都被人搶走了。”陳海把書放到枕頭旁邊，坐首了身子。
“實習單位也關係著咱們明年能不能留用。實習評價要是優等，基本上就能被原單位留用了。咱們政法系這幾年，留在省檢、省高院、省政法委的，哪一個不是提前打好招呼的？等學校分配，剩下的都是沒人去的。”
林啟平點了點頭。陳海說的這些他知道，早在大二的時候，師兄師姐們就反覆叮囑過。
“老陳，你的聯絡好了？”林啟平問了一句。
陳海點了點頭，說：“漢東省檢察院。”
林啟平看了陳海一眼。
漢東省檢察院，和省高院、省政法委一樣，是他們政法系學生實習最好的三個單位之一。每年能進去的，不是成績拔尖的，就是家裡有門路的。陳海的父親陳岩石是省檢察院的常務副檢察長，正廳級幹部，安排自己的兒子還是簡簡單單的。
兩個人正說著，門被推開了。侯亮平走了進來，進門先掃了一圈，看到兩人都在，把書往桌上一扔，拉了把椅子坐下。
陳海看著侯亮平，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呦，約會回來了？”
侯亮平擺了擺手，隨手拿起桌上陳海的水杯喝了一口：“嗐，這不是下午還有課嗎？跟小艾吃了頓飯就回來了。你們幹嘛呢？”
陳海靠在床上，把枕頭墊在腰後：“正跟老林說實習單位的事呢。”
侯亮平看向林啟平，說：“你們定了沒有？”
陳海替林啟平回答了，說：“我定了，省檢察院。老林還沒定。”
侯亮平繼續說：“我也定了，省檢察院。”
陳海和林啟平都愣了一下。
侯亮平笑了笑，解釋道：“小艾幫忙打的招呼。她家裡在省檢察院有關係，說了一聲就定了。”
陳海和林啟平都點了點頭。鍾小艾是侯亮平的女朋友，她的背景，政法系裡都在傳。京城來的，家裡不是一般人。至於怎麼個不一般法，誰也說不清楚。
林啟平去年回京城的時候，特意找林政安打聽過。林政安在財政部工作，訊息靈通，對京城各家的底細門清。他告訴林啟平，鍾小艾是鍾家的孫女，爺爺是鍾老爺子，中顧委的人，級別不低，背景雖然比不上林家，但也相當可以了。
林啟平當時聽了，沒有多想。
陳海見林啟平不說話，以為他還在為實習的事發愁。
“老林，要不要我幫你說一聲？省檢察院那邊，我爸還能說上話。”
林啟平還沒開口，侯亮平先替他回了：“陳海，咱陳叔叔現在是省檢察院的副檢察長，讓老林過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認否有沒，笑了笑海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