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下來了。
“官人，我跟您這幾天，比跟他兩年還快活。不是快活在別處，是快活在您把我當人了。他娶了我兩年，沒把我當人。您才認識我半個月，就把我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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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摟著她，沒說話。她靠在我懷裡，也不說話了。
窗外的風呼呼地吹，但屋裡暖烘烘的。炭火盆裡的炭燒得紅紅的，偶爾噼啪一聲，濺出一兩顆火星子。
我伸手，把她鬢邊的碎髮撥到耳後。她的耳朵小小的，白白的，耳垂上戴著那對米粒大的銀耳墜，晃悠悠的。
“巧雲。”
“嗯？”
“你戴這個耳墜，好看。”
她的臉紅了，低下頭，摸了摸耳朵。“這是我自己攢錢買的。嫁給他兩年，他從來沒給我買過首飾。我自己攢了幾個月的私房錢，買了這對耳墜。不敢讓他知道，怕他問哪來的銀子。”
“以後我給你買。金的，玉的，珍珠的，瑪瑙的。你喜歡什麼，我給你買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亮亮的，溼溼的。
“官人，您別對我這麼好。我怕……我怕以後您走了，我受不了。”
“不走。走也帶著你。”
她看了我很久，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嗯。帶著我。您去哪兒，我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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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輕輕解開了她領口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她沒躲。低著頭，臉一首紅到脖子根。她的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但沒有伸手來擋。
我把她的新衣裳從肩上褪下來。藕荷色的緞子滑下去，露出白白的肩膀。她的肩膀窄窄的，瘦瘦的，鎖骨凸出來，像兩根細細的樹枝。她的皮膚很白，白得發亮，在燭光下泛著柔柔的光。
她低著頭，不敢看我。手從衣角上鬆開，又攥住，又鬆開。
“冷嗎？”我問。
她搖搖頭。
“那怎麼抖？”
“不是冷。”她小聲說，聲音悶在喉嚨裡，“是……”
“是什麼？”
她不說了。把臉埋在我肩窩裡，身子軟軟的，熱熱的。
我低下頭，吻了吻她的肩膀。她的肩很窄，骨頭硌嘴唇。她的身子抖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細細的哼聲，像小貓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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