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是被一陣涼意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感覺懷裡多了一團溫軟的東西。
那觸感細膩得像上好的暖玉，帶著淡淡的奶香，絲絲縷縷地鑽進鼻子裡。他下意識收緊了手臂，把那團柔軟往懷裡攬了攬。
然後他僵住了。
懷裡的人輕輕顫了一下，發出一聲極低的輕哼。
陸沉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過來。
他猛地睜開眼，看清了懷裡那張臉。
玉凝。
她整個人都縮在他懷裡，素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長髮散在枕上，幾縷落在他的手臂上，臉埋在他胸口，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截紅透了的耳根。
“你你你！做什麼？！”
陸沉像被燙了一樣鬆開手，猛地往後縮，背撞上了床內側的牆壁。
玉凝被他推開，卻沒有起身。
她半撐在床上，長髮垂落肩頭，遮住了半邊臉。柔光照在她身上，素衣薄得幾乎透明，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師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幹什麼！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是你師兄！你是張帆的……”
“前妻，我和他己經沒有關係了。”
“那也不行！你趕緊回去，今晚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師兄。”玉凝沒有動，只是跪坐在床上。
“你覺得凝兒還能去哪兒？”
陸沉咬著牙，不說話。
“我只有你了。寶兒也只有你了。”
“我說了孩子我養，並且我也不欠你的！”
“那孩子問起娘呢？你怎麼說？說他的娘是個賤人，被趕走了？”
陸沉噎住了。
玉凝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往前挪了一步。陸沉又往後縮了縮，己經貼緊了牆壁，無處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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