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家裡人掛念,既是如此擔心,不知道大太太請了多少人找我?可有上告官府尋人?花了重金懸賞否?”
姜氏語塞,家裡閨女丟了,誰會那樣大張旗鼓?況且她當時還不懷好意地想,朱玉顏自己離家出走的,如果死在了外頭自己剛好接手王氏的嫁妝,朱宏晟可別想怪到她頭上來
朱玉顏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擺擺手,“那不就得了?我可看不出誰擔心我了,我剛進門時,那些婢女還認不出我呢!”
“好,你既然說起新來的下人不認識你,那我們便好好談談這事上次你嫌海棠院的護院不好,我才剛換過,你怎麼又擅作主張換上不知來歷的人胡亂逞兇?他剛剛還攔著我不許進海棠院,難道你沒有教他們誰才是這院子的主子?”說到這裡,姜氏還是一肚子氣
“大太太,我就是這院子的主子啊!他們認我就好,這裡是海棠院,可不是蓮心院”
朱玉顏搖頭,口中嘖嘖有聲,不掩嫌棄“何況我說,大太太你換的人當真不行,剛才我買的新護院只兩招就打趴了你換的護院,不知道那人你去哪兒買的,比上次的還不如,顯然你又被坑了,這錢花得真不值”
姜氏雙眼圓睜,險些罵出娘來,她指著屋中除青竹外一個個陌生的臉孔“那其他的下人怎麼回事?你也都換了?”
“因為你安排的人我不喜歡”朱玉顏理直氣壯說道
“就因為你不喜歡”姜氏搗著胸,覺得自己都要氣出內傷
“不喜歡的人不攆走,難道還擺在面前噁心自己?”朱玉顏一臉古怪地看著姜氏,“大太太你跟前的松枝,不也是你喜歡才擺著嗎?”
“我跟前這是桂枝!不是,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姜氏簡逼?枇耍?畹惚徽庋就反????τ紙?疤飫?亍!肝液湍闥倒?耍??鎰罱?氬環蟪觶??諡蘋ǚ眩?鬩-  口氣買這麼多下人,公中多出這筆花費怎麼都說不過去……”
“唔,我不是花公中的錢,我花自己的錢買的”朱玉顏截斷她的話頭
姜氏眉頭一皺,“你哪來的錢?”
“我娘留給我那麼多東西,我不應該有錢嗎?剛好也年底了,我將我娘嫁妝裡所和田莊裡的管事叫來查帳,把今年的收益全拿回來了,今年就不勞煩大太太了”朱玉顏笑嘻嘻地,彷彿自己做了什麼好事“喔對,以後也不用麻煩了!”
姜氏這下忍不住火氣了,直接怒斥道:“你年紀輕不懂事,本就應該讓長輩替你看管財物,怎麼可以”
朱玉顏再一次打斷姜氏的話,不實指控她可不想聽,“我這也是為你著想啊!大太太你想想,如果傳出去當嫂子的人管著弟媳的嫁妝,這能聽嗎?你們大房的臉面不要了?所以我只好辛苦一點收回來自己管,大太太你不用謝我,這是晚輩應該做的”
“你……你你你……”本屬於自己的大餅被整盤端走,姜氏覺得自己心都糾成一團,痛得她臉色猙獰“大病一場之後,顏兒你似乎越來越不聽話了,長輩說一句你能頂兩句!好,就算不論你花誰的錢,難道你不覺得一個姑娘家自己外出,一出去就是幾個月不見人影有錯嗎?”
不能講錢,因為立場不穩,那姜氏便揪著她另一個錯處猛打
“有錯啊,我認錯”但堅決不改
“既然你知道錯了,那就得認罰!老太太可是在蓮心院等著我的回話……”
“你罰啊,是要剋扣我的膳食,還是要打我板子,儘量罰”朱玉顏認真地看著她,自認表現得很誠懇
但姜氏卻是更氣了,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這死丫頭有錢,扣膳食她根本不怕,打她板子也得先打得過她院子裡的護衛才行……自己想教訓這死丫頭竟無從下手
和這個丫頭說話總覺得氣悶,幾次都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自己生著悶氣,姜氏覺得再說下去自己內傷都要加重幾成
“老太太的意思是,沒收你三個月的月例及用度,同時禁足,不許出海棠院一步!”把一切往朱老太太身上一推,這般嚴罰後姜氏仍不解氣
“好啊”朱玉顏答得乾脆,就是不知道這禁足令能撐幾日呢?她倒希望能長一點,她去鳳翔一趟也挺累的,剛好趁機休息一下
兩人互不相讓地對視,就在這個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下人的稟報聲,打破劍拔瞥張的氣氛
“大太太,大姑娘!陶府送來請帖,說是陶家少爺有事相邀大姑娘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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