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火星在夜風中輕輕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零號空洞的夜晚依舊帶著刺骨的寒意，遠處偶爾傳來低階以骸的嘶吼，卻被營地外圍的周圍的建造擋住，只剩下模糊的迴響。
星見明坐在篝火旁，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地上的碎石。
這幾天跟著柳和蒼角往空洞出口走，她過得如履薄冰——每次遭遇以骸，柳總能精準預判戰局，帶著蒼角高效解決，她也從來不敢出手。
可昨天在狹窄的峽谷通道里，一隻潛伏的刃爪以骸突然從巖壁後竄出，首撲柳的後心，那時蒼角被另外兩隻以骸牽制，柳一時難以兼顧。
她幾乎是本能地催動以太，凝聚出一道赤紅色晶體屏障擋在柳身前，晶體與利爪碰撞的瞬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劃破峽谷。
柳當時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無波，只淡淡說了句“小心” 便轉身解決了那隻以骸。
可星見明心裡清楚，那道赤紅色的以太屏障，還有她出手時下意識的防禦姿態，都與星見雅慣用的妖刀斬擊截然不同。
更別提她腰間空空如也——星見雅從不離身的妖刀“無尾”，她連摸都沒摸過，之前只能用“讓柳帶回去保養了”勉強忽悠蒼角，現在柳回來了怎麼可能不懷疑？
“在想什麼？”柳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走到篝火邊坐下，從揹包裡掏出兩罐溫熱的能量飲料，遞了一罐給星見明。
火光映在她臉上，柔和了平日裡的銳利，卻依舊能看出眼底的審視。
星見明接過飲料，指尖碰到冰涼的罐身，心裡咯噔一下。
她扯了扯嘴角，試圖維持星見雅式的冷淡：“沒什麼，在想明天就能出去了。”
柳開啟自己的罐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篝火中跳躍的火苗上，緩緩開口：“蒼角心思單純，容易相信人，但我不是。”
星見明握著罐子的手猛地收緊，罐身被捏得微微變形。
她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索性不再偽裝，垂下眼睫，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從一開始就沒有騙到我。”
柳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你沒有雅那種感覺，身上的氣息也不像是雅，更何況我很確定雅己經回去了。”
她轉頭看向星見明，眼底沒有驚訝，只有瞭然：“還有妖刀。雅就算戰鬥再激烈，也絕不會讓它離身。
“你說讓我回去保養了對嗎？”柳笑著看著坐在對面的星見明，“抱歉，我不小心忘了這件事了”
星見明苦笑一聲，將能量飲料放在一邊：“我還以為能瞞到出去。”
“你是誰？”柳隔著篝火看著星見明問道
“你是變異的新型多佩岡亞離子態以骸，還是軍方的改造人，又或者是一些神秘組織的秘密武器？”
星見明的狐耳猛地繃緊，耳尖瞬間泛上薄紅，握著能量飲料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罐身被捏得微微變形。
她避開柳銳利的目光，視線慌亂地掃過篝火旁的碎石，心臟像擂鼓般狂跳——柳的問題太精準了，以骸、改造人、秘密武器，每一個都戳在她的軟肋上。
剛才那一瞬間，她嚇的幾乎要把自己是穿越者、是稱頌會實驗體的老底全抖出來。
“我……”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腦子裡一片混亂，原本想好的託詞全被打亂，“我不能說……”
話音剛落，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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