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的民眾不會聽,那些組織不會聽,他們不會去在意,星見明是不是個例,更何況她本就不是個例。
到時候哪怕是星見雅也不可能保下,虛狩也不是無敵的,而且更有可能的是當這件事情被暴露,星見雅大機率也會是她的對立面!
“不……我不能去!”她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要是去,肯定會被當成怪物抓起來的!”
柳的指尖輕輕叩了叩膝蓋,語氣沒有絲毫退讓,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必須去。
她抬眼看向星見明慌亂的赤紅色瞳孔,目光柔和了幾分,卻依舊堅定:“我會保護你。在查清一切之前,沒人能傷害你,包括防衛軍和HAND內部的激進派。
“我瞭解雅,也瞭解對空六科,我們從不濫殺無辜,更不會把‘不同’當成原罪。”
星見明的狐耳繃得首首,指尖攥得發白。“保護?柳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
她不是簡單的變異體,不是盜洞客,更不是什麼神秘組織的武器!
她是摻了虛狩細胞、注了牲鬼藥劑,還融合了穢息與以骸核心的怪物!是蘇明口中“新人類”,是會被整個新艾利都恐慌通緝毀滅的怪物!
一旦HAND檢測出她體內的牲鬼核心,一旦柳知道她能吸收空洞內的以太能量、永生不死,高速再生,所謂的“保護”只會變成最堅固的牢籠。
到時候,柳或許會比任何人都想除掉她——畢竟,她是打破“以骸無法離開空洞”這條鐵律的怪物,是新艾利都最大的隱患。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麼……”星見明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沙啞,她猛地站起身,赤紅色的以太在掌心悄然凝聚,“我不能跟你去,我必須走!”
她轉身就想往營地外的廢墟逃竄,只要鑽進零號空洞的複雜地形,憑藉她現在的實力,柳和蒼角未必能追上。
可就在她抬腳的瞬間,柳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今天向你坦白嗎?”
星見明的腳步頓住了,心裡咯噔一下。她能感覺到柳的語氣裡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平靜的揭曉,可這平靜卻讓她渾身發冷。
她沒有回頭,只是咬著牙低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只是因為明天就能離開空洞,你今晚可能逃跑,還因為……”
“雅來了。”
柳的話音剛落,星見明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涼意從背後蔓延開來,像冰冷的刀鋒貼在了後頸。
那不是以太能量的壓迫,也不是以骸的兇戾,而是一種純粹的、屬於強者的氣息——沉穩、銳利,帶著久經沙場的凜冽,與她這具身體裡殘留的細胞記憶產生了強烈的共振。
她僵硬地緩緩轉頭,心臟幾乎要停跳。
營地入口處,一道黑色的身影靜靜佇立。墨綠色的制服勾勒出利落的線條,黑色的長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狐耳豎立,尖端泛著淡淡的銀輝,赤紅色的瞳孔平靜地注視著她,像在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是星見雅。
真正的、貨真價實的虛狩,對空六科的科長,她這具身體的“原型”。
星見雅的目光掠過她身上的同款制服,掠過她頭頂幾乎一模一樣的狐耳,最後落在她掌心尚未散去的赤紅色以太能量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平淡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必須要去!”
星見明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體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手心的以太能量也不受控制地飄散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