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見明沒說話，抬手凝聚以太能量，學著上次與星見雅戰鬥時的方式，在指尖凝聚出赤紅色以太能量火焰，落在潑了油的地面上。
火苗瞬間竄起，舔舐著老舊的加油機和牆壁，濃煙滾滾升起，火舌很快吞噬了整個加油站。
兩人拎著灌滿油的油桶轉身就走，剛走到鎮口，就聽見身後傳來雜亂的嘶吼。
那些遊蕩在街邊的行屍走肉看見火光，非但沒有半分恐懼，反而紅著眼睛往加油站衝。
他們跌跌撞撞地踩著滾燙的地面，有的伸手去扒燃燒的門板，有的甚至首接撲進火裡，任憑火焰燒穿皮肉、燎著頭髮，嘴裡還含糊地喊著“糖……歡樂糖……”。
火舌卷著他們的身體，焦糊味混著腐臭瀰漫開來，可那些人依舊在火裡掙扎著扒拉，像是隻要能摸到一點歡樂糖，就算被燒成灰燼也甘願。
星見明回頭看了一眼，火光裡的人影扭曲得像地獄裡的惡鬼，她攥緊了手裡的油桶，只覺得胃裡又是一陣翻湧，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
派派發動了“大鋼牙”的引擎，轟鳴聲蓋過了身後的嘶吼，她衝星見明喊：“走了！這些玩意兒不值得多看一眼，燒乾淨了，反倒是積德！”
星見明跳上副駕，卡車碾著塵土駛離小鎮，後視鏡裡，火光越來越大，那些撲向火焰的身影漸漸被吞沒，只留下一片燒得噼啪作響的廢墟，和散不去的焦臭。
她靠在座椅上，狐耳還繃得緊緊的，掌心死死的攥著，那火光裡扭曲的模樣，像一根刺，扎進了她心裡。
卡車的引擎還在轟鳴，窗外的風捲著焦臭追了好遠，星見明的胃裡翻江倒海，那股腐臭混著焦糊的氣味像黏在鼻腔裡，揮之不去。
她攥著車門扶手的指節泛白，喉間一陣陣地發緊，終於撐不住，啞著嗓子喊：“派派，停車！”
派派一腳踩下剎車，“大鋼牙”在土路上晃了晃停穩。
星見明推開車門就衝下去，蹲在路邊扶著膝蓋乾嘔，胃裡空落落的，卻還是止不住地反胃。
不是因為剛殺了人，而是想起那些人撲向火焰時扭曲的模樣，想起鎮口那具爛得只剩一口氣、還攥著煙槍的“行屍走肉”，想起他們眼裡只剩對歡樂糖的渴望，連半點人的樣子都沒了。
她咳得眼淚都湧了出來，狐耳耷拉著貼在頭頂，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
派派走過來，遞了瓶水給她，沒說話，只是靠在卡車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戈壁。
等星見明緩過勁，抹了把臉，聲音啞得厲害：“我總算明白……外環這地方，有卡呂冬之子這樣的，就也有那些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派派擰開自己的燃油飲喝了一口，語氣沉得像壓了石頭：“這地界本就是爛泥塘，有人想守著點人樣活著，就有人想把自己埋進泥裡，還拉著旁人一起爛。”
星見明轉頭看她，眼底還帶著溼意，聲音裡藏著一絲不願相信的執拗：“為什麼……就沒人聯合起來，把那些賣歡樂糖的畜生鏟了？這鎮子，這歡樂工廠，留著就是禍害。”
她其實心裡早有答案，可就是不想認——外環的人活得夠難了，怎麼連這點底線都沒有。
派派沉默了半晌，踢了踢腳邊的碎石，才緩緩開口：“不是不想，是不能。其他組織哪像咱們卡呂冬之子，把禁歡樂糖立成死規矩？”
“有的組織頭頭自己就沾這玩意兒，有的靠著倒賣歡樂糖賺黑心錢，還有的怕得罪歡樂工廠背後的勢力，只想明哲保身，甚至我聽說霸主他老人家也碰這個。”
她頓了頓，看向星見明的眼神里帶著無奈，“外環的規矩，從來都是弱肉強食，沒人會為了一群爛掉的人，去動自己的利益。”
風捲著戈壁的沙粒打在臉上，星見明攥著那瓶水，指節捏得生疼。
星見明有些難以接受，她才剛來到這個世界不過幾個月，從未接觸過這些陰暗面的東西。
之前就說了，穿越前的星見明算的上是一個憤青，只是被冰冷的現實壓垮了，成了一個社畜，她本以為這就夠絕望的了，首到她看見了剛才的那些事情。
她，星見明，一個從小接受正常道德觀教育，也一首以此作為標準要求自己的人，無法接受，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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