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見明看著朱鳶那雙寫滿震驚與茫然的眼睛。
沒等朱鳶把話說完，就猛地向前一步，張開雙臂，將眼前的朱鳶緊緊抱進懷裡。
“是我，朱鳶，”星見明的聲音貼著朱鳶的耳廓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一字一句都透著真切的篤定，“是我星見明，我從空洞裡出來了，我真的出來了。”
聽到星見明的話，朱鳶的身體先是猛地一僵，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死死地攥著星見明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積壓了許久的委屈、後怕、茫然，在這一刻全都化作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
她埋在星見明的頸窩，放聲大哭，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可是……大家都跟我說你是幻覺……是我在空洞裡待太久，被以太侵蝕，大腦自己造出來的幻覺……”
“醫生說，長官說，他們都說，根本就沒有你這個人，是我自己靠著意志力，硬生生從空洞裡爬出來的……”
“我不信……我明明記得和你一起躲在廢墟里，一起分吃壓縮餅乾，一起對抗那些該死的以骸……可他們都說我瘋了……”
聽到朱鳶這番話，星見明的心又酸又軟。
她抬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朱鳶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貓。
“朱鳶，”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又帶著心疼，“你摸摸看，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還能有假？我不是幻覺，我是星見明，是真真切切的，活生生的。”
她說著，抓起朱鳶的手，按在自己的臉頰上。溫熱的觸感，清晰的脈搏，還有皮膚下隱隱流動的以太能量，無一不在訴說著真實。
朱鳶的指尖微微顫抖，貼著星見明溫熱的臉，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再也忍不住，反手抱住星見明，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懷裡，哭聲在晚風裡迴盪，帶著一絲釋然。
治安局門口的路燈下，王旺和劉幹部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警棍都差點掉在地上。
劉幹部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王旺，壓低聲音，一臉的難以置信：“不是，老王。”
“你不是說朱鳶長官不認識這個小姑娘嗎？這……這都抱一塊兒了，哭的這麼傷心，能是不認識的人？”
王旺也是一臉懵逼，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里滿是困惑，小聲嘟囔：“我哪知道啊！”
“剛才在辦公室，朱鳶長官明明跟我說她沒有這個朋友，還一臉警惕，說要出來看看是不是來找麻煩的……這……這怎麼還抱上了？合著是她自己記錯了？”
兩人面面相覷，看著路燈下緊緊相擁的兩個身影，一時間竟忘了自己是來執勤的，只剩下滿腦子的問號。
晚風捲著茶奶的甜香，輕輕拂過，將兩人的低語吹散。
星見明抱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朱鳶，眼底滿是溫柔。
星見明知道，這一聲哭，是朱鳶壓了太久的。
也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在內環，又多了一個可以放心依靠的人。
等朱鳶的哭聲漸漸平息，星見明才輕輕推開她，抬手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痕，笑著調侃：“好了好了，再哭下去，你這治安局長官的威嚴，可就全沒了。”
朱鳶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紅，卻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聲音還有點沙啞：“還不是因為你……突然冒出來，嚇死我了。”
她頓了頓，看著星見明那張熟悉的臉，還有頭頂那對毛茸茸的狐耳，忽然想起什麼，皺起眉頭：“你當時為什麼連頭都不回就走了？！”
星見明眨了眨眼，剛想開口解釋，肚子卻不合時宜地發出一陣“咕咕”的叫聲（其實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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