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保安亭裡，王旺和劉幹部還在小聲嘀咕，滿臉的八卦。
“哎，你說這姑娘到底是誰啊？跟朱鳶長官這麼親。”
“誰知道呢……不過看這模樣，肯定是關係不一般的。”
“嘖嘖，朱鳶長官這鐵面無私的，也有這麼溫柔的時候啊……”
朱鳶拉著星見明拐進光映廣場旁的巷口，找到一家火鍋店。
那家平日裡人聲鼎沸、晚市要排半小時隊的火鍋店，今晚倒是門可羅雀，只有零星幾桌客人。
她熟門熟路地拽著星見明往最裡側的角落走，這裡被半人高的隔斷擋著，燈光昏黃，正好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不等星見明坐穩，朱鳶就招手喊來服務員，報了一串菜名。
服務員應聲離開，隔間裡瞬間只剩下她們兩人。
朱鳶手肘撐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首首地落在星見明臉上，那雙總是帶著銳利鋒芒的眼睛，此刻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委屈，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
星見明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只好假裝研究桌上的調料碟，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瓷盤邊緣。
沉默像化不開的霧氣，在兩人之間瀰漫。
終於，朱鳶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思：“星見明，我想聽你的解釋。”
星見明捏著調料勺的手一頓，肩膀垮了下來，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她抬眼看向朱鳶，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嘆了口氣：“唉，朱鳶，你要是想知道什麼，就問吧，我儘量回答你。”
朱鳶的目光沒移開分毫，首首撞進星見明那雙赤紅色的眼眸裡，一字一句，問出了壓在心底許久的話：“那時候為什麼首接走了？就連個頭都不回？”
那時候在空洞的廢墟里，她昏迷醒來只來得及看見一個背影，星見明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時候無論自己怎麼喊，她都沒有回頭。
後來布林格長官和醫生都說那是幻覺，可她夜夜夢到那個並肩作戰的身影，夢到對方不告而別的背影，心裡的疙瘩就沒解開過。
星見明的指尖蜷縮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愧疚。她垂下眼簾，聲音低了幾分：“我身份特殊，不能和你一起出去。”
“當時空洞外是什麼情況，我也摸不準，怕連累你……抱歉，是我的錯。”
朱鳶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星見明都覺得後背發毛，忍不住想躲開這道目光。
就在氣氛尷尬得快要凝固時，隔間外傳來服務員的腳步聲，托盤碰撞的清脆聲響打破了沉默。
“兩位客人，菜上齊了。”服務員麻利地把一盤盤鮮紅的肉卷和配菜擺上桌，又給兩人倒上酸梅湯，客氣地說了句“慢用”，便轉身離開。
沸騰的鍋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紅油翻滾著，濺起細碎的油星，空氣中的麻辣香氣瞬間濃郁起來。
朱鳶收回目光，拿起公筷，夾了一片麻辣牛肉放進鍋裡，動作帶著點刻意的生硬。她哼了一聲，語氣裡的執拗淡了些，卻還是帶著點脾氣：“好吧，那先吃飯吧。”
星見明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她也拿起筷子，看著鍋裡漸漸變色的牛肉，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熱氣氤氳，模糊了兩人的臉龐。朱鳶時不時夾一筷子菜放進星見明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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