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朱鳶依舊是很早就醒來了，掐了掐懷裡星見明的臉龐，然後就起床穿衣服了。
起床後的朱鳶轉身就走進了廚房。
她從冰箱裡拿出新鮮的排骨，仔細焯水、撇去浮沫，又切了塊生薑丟進去，小火慢燉的咕嘟聲很快在清晨的屋裡漾開。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灶臺上，給那些鍋碗瓢盆都鍍上了一層暖光。
以前的朱鳶，日子過得像上了發條的鐘。天不亮就往治安局跑，早飯要麼是路邊的包子，要麼乾脆餓著，晚上加班到深夜是常事。
可自從星見明住進這屋子，那些緊繃的日子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柔軟的潤滑劑。
她會算著時間燉一鍋星見明愛吃的排骨湯，會在睡前和她窩在沙發上看各種各樣的電視節目。
甚至會破天荒地跟治安局裡請假，只為了陪她去光映廣場逛那幾家奇奇怪怪的小店。
朱鳶盛出一碗溫熱的粥，又把燉得酥爛的排骨盛了幾塊放進盤子裡，擺在餐桌上。
她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開門，就看見星見明蜷縮在被子裡，頭髮亂糟糟地蹭在枕頭上，睡得正香，嘴角還微微翹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朱鳶放輕腳步走過去，彎腰幫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露在外面的手腕，溫熱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顫。
她想起昨晚兩人在浴缸裡的打鬧，想起星見明紅著眼眶討饒的樣子，臉頰忍不住微微發燙。
“笨蛋。”朱鳶小聲嘀咕了一句，眼底滿是笑意。
她在桌上留了張便籤，又放了幾張嶄新的鈔票，這才挎上包，輕輕帶上門離開。
清晨的街道上，空氣帶著微涼的清新。朱鳶快步走著，沿途的早餐店飄出油條和豆漿的香氣，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追著打鬧，笑聲清脆。
治安局的大門就在不遠處，朱鳶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爽朗的招呼：“朱鳶！早啊！”
她回頭，就看見布林格大步走過來，穿著筆挺的制服，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
朱鳶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立正敬禮：“布林格長官好！”
“哈哈哈，不用這麼拘謹。”布林格笑著回禮，拍了拍她的肩膀，“昨天休假了？看你這精神頭，是休息得不錯啊。”
“是。”朱鳶垂下眼簾，聲音有些乾澀，“昨天有點私事，攢下的工作得趕緊處理完。”
“辛苦你了。”布林格的語氣很溫和，像往常一樣，帶著長輩對晚輩的體恤，“年輕人有幹勁是好事，但也別太累著自己，身體是本錢。”
他說完，就轉身往辦公樓走去，步伐穩健，背影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朱鳶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沉甸甸的。
很久之前，星見明就跟自己說了，布林格是稱頌會的人。
朱鳶從來沒有懷疑過星見明的話。星見明沒必要騙她，更何況，以星見明的實力，也犯不著用這種事來挑撥離間。
可她就是忍不住難受。
她還記得，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是被布林格長官救下來的，他甚至把唯一一個可以抵抗以太能量侵蝕的面罩留給自己。
其實星見明在跟自己說之前，朱鳶自己多少也感覺到了一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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