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現在再怎麼變化，也不至於變得有多壞吧？
在朱鳶心裡，布林格一首是個值得尊敬的前輩。他正首、溫和，對待下屬寬厚，對待工作認真，是那種會為了保護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女孩，甘願豁出性命的人。
這樣的人，怎麼會是稱頌會的？
稱頌會……那是雙手沾滿了鮮血，視人命如草芥，妄圖利用空洞和以骸顛覆新艾利都的組織啊。
朱鳶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她多想衝上去，拉住布林格的胳膊，問他一句“為什麼”。
可她不能。
她沒有證據，沒有任何能證明布林格身份的東西。
星見明的話算不得證據，空口無憑，一旦說出口，不僅扳不倒布林格，反而會打草驚蛇，甚至會給星見明帶來麻煩。
更何況，朱鳶的心裡，還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僥倖。
萬一……萬一星見明弄錯了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朱鳶狠狠掐滅了。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她得先做好自己的工作，至少，不能讓布林格看出任何破綻。
朱鳶收拾好心情，轉身走進辦公樓。
辦公室裡，青衣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著茶，手裡還拿著一本線裝書，看得津津有味。陽光落在他青綠色的頭髮上，暈開一圈柔和的光暈。
聽見腳步聲，青衣抬起頭，目光落在朱鳶臉上，挑了挑眉：“朱鳶，心情不好？”
朱鳶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的情緒這麼明顯。她點了點頭，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拉開椅子的動作有些沉重。
青衣沒再多問，只是慢悠悠地啜了口茶，翻了一頁書，淡淡的茶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朱鳶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卻遲遲沒有動筆。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片澄澈的藍天上，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一會兒是星見明熟睡的臉龐，一會兒是布林格和藹的笑容，一會兒又是稱頌會那些血淋淋的罪行。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星見明的聊天介面，輸入了一句“我到單位了”，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排骨湯在鍋裡，記得熱了再喝”，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傳送。
她怕打擾到星見明睡覺。
朱鳶放下手機，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節奏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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