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青春的那件小事》第十四章 晚霞(1)

作者:尖叫爆米花·1個月前

橘粉色的晚霞漫過教學樓頂,把半邊天空染得溫柔繾綣,暖光透過玻璃窗,斜斜灑在教室後排的七張課桌上。

其他同學都不在,只剩下他們七個人在寫檢討。

江小芹趴在桌上,筆尖在檢討稿上胡亂划著,時不時偏頭跟身邊的周羽小聲嘀咕,咬著筆帽笑眼彎彎。周羽握著筆,看似認真書寫,目光卻總不經意落在她臉上,聽她絮絮叨叨,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偶爾低聲回一句。

譚木森壓根沒心思寫檢討,轉頭跟舟一航打打鬧鬧,手裡的筆晃來晃去,湊在一起互相抄著檢討話術,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珍曉卷則靠在齊若晨桌邊,兩人低聲聊著天,課桌間滿是輕快的說笑,完全沒把寫檢討的懲罰放在心上。

唯獨高彩雲,獨自坐在離他們稍遠的位置,脊背挺首,一臉傲嬌的冷淡,刻意隔絕開這邊的熱鬧。她低頭慢慢寫著檢討,筆尖卻遲遲落不下去,視線總不受控制地往周羽身上飄——看他對著江小芹溫柔的側臉,看兩人不經意的親密互動,指尖悄悄將筆桿攥得發白。

她不屑於加入他們的嬉笑,卻又忍不住被這份熱鬧,還有人群裡的周羽牽動。

珍曉卷先抬頭看見了窗外漫天絢爛的晚霞,立刻放下筆驚呼,拉著譚木森往窗邊湊,江小芹也瞬間被吸引,拽著周羽的衣袖起身,一群人熱熱鬧鬧擠在窗臺邊,仰頭望著漫天橘粉雲霞,說說笑笑不停。

高彩雲坐在原位,沒動,卻抬眼望向窗邊的周羽,晚霞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光,讓她移不開眼。

“高彩雲,一起來看晚霞啊!”江小芹轉頭朝她喊了一聲。

她眉頭微蹙,滿臉不情願,剛想開口拒絕,目光卻撞上窗邊周羽的身影,心底那份藏得極深的喜歡,終究壓過了傲嬌的疏離。

她沉默著站起身,慢吞吞走到窗邊,刻意站在最角落,離那群嬉笑的人遠遠的,卻不動聲色地往周羽的方向挪了小半步,依舊冷著一張臉,假裝只是隨意看看,可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

“難得這麼好看的晚霞,我們七個人拍張合照吧!”眾人紛紛附和,珍曉卷說完便問誰有手機,周羽默默拿出手機遞給了她。

高彩雲本不想一起合照,可她恰好站在周羽左側,心底掙扎片刻,終究還是停住腳步,緩緩靠向周羽站定。

大家自覺靠攏,江小芹自然而然站在周羽身側,周羽微微側身,抬手輕輕幫她捋開被風吹到臉前的碎髮,動作溫柔自然,不帶半分刻意。

高彩雲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指尖狠狠掐緊了掌心,卻還是強裝淡定,冷著眉眼,只是悄悄又往周羽那邊靠近了一點點,試圖分得一絲他的目光。

珍曉卷舉著手機,笑著喊大家再靠近點。

七個人終究站在了同一框絢爛的晚霞裡。

快門按下,咔嚓一聲。

漫天絢爛的晚霞為背景,將嬉笑的、溫柔的、疏離的、酸澀的所有少年情緒,全都定格在這一張照片裡。

他們寫完檢討後,一同將檢討書放到老師的辦公桌上,剛轉身準備離開,就碰到江小芹的男神來交作業。譚木森連忙小聲提醒江小芹,他們的班主任也是男神的任課老師,江小芹聞言,快步上前,從後面取走放在最上面的檢討書藏好,而後微笑著看著男神交完作業離開。

隔天中午,江小芹收集了掉落的枝葉製作書籤,每一枚都做得精緻好看。她把做好的書籤分給珍曉卷和譚木森,手裡還留著一枚格外特別的——書籤上方是完整的葉片,下方寫著“長風贈少年”的清秀字跡,本想送給周羽,卻又怕他嫌棄,終究還是將這份小心思壓了下去。

上晚自習回來後,江小芹發現自己的課桌上,擺滿了形態漂亮的落葉,還有幾片藏在角落、極難發現的柔軟花瓣。

她疑惑地環顧西周,始終猜不到是誰放的,轉頭看向一旁低頭做題的周羽,輕聲問道:“你知道是誰放的嗎?”

周羽停下筆,撓了撓頭,耳尖泛起淡淡的紅暈,語氣坦誠:“是我拿的,我看你中午做書籤的材料用完了,就幫你撿了一些。”

江小芹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是欣喜:“謝謝你!我還以為你不會理解這種小喜好。”

“怎麼可能呢,我覺得很特別——”

周羽的話還沒說完,江小芹就把手裡剛做好的“長風贈少年”書籤往他面前一遞,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勇氣:“那正好!給你!我寫了字的,不許嫌棄!”

周羽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接過書籤,指尖輕輕蹭過她清秀的字跡,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眼底漾著細碎的暖意:“不嫌棄,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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