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青春的那件小事》第五十章 誤會表情(1)

作者:尖叫爆米花·1個月前

幾經長途輾轉,周羽順利落地異國,循著地址找到了哥哥居住的住處。哥哥日夜牽掛弟弟,早早備好屋子、備好吃食在家等候,二人相見,積攢許久的思念頃刻湧上心頭。

收拾完行李,兄弟二人坐在暖意融融的客廳,窗外是異國街巷別緻的夜景。周羽一改往日沉默內斂,源源不斷說起過往經歷:在學校結識一眾朋友的趣事、寄居江小芹家中平淡溫暖的日常,連同家裡這些年發生的瑣碎舊事,一樁樁娓娓道來。談及開心的鄉間時光時,他雙目熠熠生輝,眸光透亮,眉眼滿是鮮活的笑意,和從前常年獨居、鬱鬱寡歡的樣子截然不同。

哥哥全程安靜凝望,認真聽完他所有的傾訴,輕聲嘆道:“看來你在他們身邊,是真的過得開心。”

話音放緩,哥哥眼底漫上心疼。這些年父母健在,可週羽常年獨自留守老宅,每次回家還要被父母事事管束、多加干涉,常年憋悶於心。望著眼前眼裡有光的弟弟,哥哥滿心憐惜,心疼他從前孤零零度日的歲月。

稍作停頓,周嶼順勢發問:“等你明年高考結束,有沒有想法來國外跟著我讀書?”

周羽聞言低頭沉思片刻,沉默不語,沒有給出任何答覆。

夜裡躺在客房的床上,周遭只剩異國夜晚靜謐的環境,他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思緒翻湧不停。他和哥哥從小相依相伴,幼時周嶼事事護著他、百般疼愛,兄弟二人感情根深蒂固,分開數年,難得才有團聚的機會。這次若非父母臨時外出不在國內,根本不會鬆口放他遠赴異國和兄長相見,往後想要碰面更是難上加難。留在國外唸書,便能長久陪在至親身邊,是他藏了許久的心願。

可思緒拐到國內,江小芹的模樣悄然浮現在腦海。不知不覺間,他早己對女孩生出不同於朋友的特殊情愫,若是斷了聯絡、長久不能碰面,心口總會空落落的,莫名煩悶彆扭,渾身都不對勁。一邊是自幼情深、難得相聚的親哥哥,一邊是牽掛於心、留在故土的姑娘,兩件心事纏繞在一起,攪得周瑜整夜心緒紛亂,遲遲無法入眠。

在另一邊,江小芹一家人辭別縣城,收拾行李趕回市裡的住宅。轉眼年關將至,整家人整日奔波忙碌,打掃全屋、趕去市集採買鮮肉、乾貨、糖果與春聯,醃肉蒸點,家家戶戶煙火升騰,年味一天濃過一天。

趁著置辦年貨的空餘,往日的好友相約相聚。早前摔傷腿腳的周宇航傷勢基本痊癒,行動己然利索。眾人圍坐閒談,一邊聊著採辦年貨的瑣碎日常,一邊隨口掛念遠在國外的周瑜,歡聲笑語填滿房間,滿是臨近新年的熱鬧溫馨。

一眾老友趁著年前空閒相約碰面,早前摔傷腿腳的周宇航傷勢基本痊癒,行動自如。眾人圍坐閒談採辦年貨的瑣事。

因為之前玩的太瘋,作業也沒寫,所以幾個夥伴約好在舟一航家中一起寫作業。周宇航腿傷雖大好,但走路仍微微跛著,不便來回忙活,倒水、拿東西全是大家自己動手。客廳靠窗的茶几攤滿練習冊、草稿紙,桌邊零散放著各人帶來的水杯和小零食,午後暖陽透過玻璃窗落在紙面。

眾人靜下心埋頭做題,基礎習題做得十分順利,可遇上一道數學大題後全員卡殼。一張張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凌亂算式,有人低頭翻課本查詢公式,有人蹙眉盯著題幹反覆揣摩,半天找不出解題頭緒,屋子裡只剩下筆尖摩挲紙張的動靜。

這時江小芹的手機輕輕震動,遠在國外的周羽發來訊息,問問她正在做什麼。江小芹快速回復,講明大夥聚在舟一航家溫習功課,被難題絆住了手腳。周羽見狀不再打字,當即撥通跨國影片。

手機靠摞起的書本立在桌面,螢幕裡現出周羽,身後是異國的居室環境。朋友們順勢圍在桌邊,把習題湊近鏡頭,各自說出琢磨不通的地方。周羽握著筆在草稿本一步步演算,對著螢幕拆分考點、梳理步驟,幾人順著他的思路互相探討提問,隔著一片大洋,藉著手機螢幕細細研討題目。

周羽剛把數學的解題步驟盡數講清,幾人正放鬆閒談。正說笑間,周嶼端著兩杯飲品從周羽身後路過,無意間入了手機取景框,眉眼清俊、氣質溫和。

螢幕這頭的幾個朋友瞬間眼前一亮,壓低聲音小聲驚歎:“我去,這帥哥也太好看了。”

江小芹也下意識多看了兩眼。周瑜見狀笑著介紹:“這是我哥。”說完揚聲招呼周嶼過來和眾人問好。周嶼隨和地走到鏡頭前,客氣寒暄了幾句。

譚木森犯起花痴,連連誇讚周嶼長相出眾。一旁的舟一航看到譚木森的樣子,滿心醋意,連連擺手打岔:“是挺帥行了行了,別盯著看啦,趕緊回過神,幫我再瞅瞅剩下的題目。”順勢把練習冊推到手機鏡頭跟前,刻意扯開話題。唯獨珍曉卷淡淡應聲,打過招呼便埋頭繼續刷題。江小芹目光始終黏在螢幕裡周嶼身上,一臉失神犯著花痴。周羽瞧出異樣,笑著朝身旁開口:“哥,你去喝點水歇會兒,我們幾個同學單獨聊聊。”順勢把哥哥支開,鏡頭裡只剩自己。

結束通話影片,周羽獨坐桌前,腦子裡還留著方才影片裡的畫面。方才鏡頭中,他清清楚楚看見江小芹手腕戴著自己送出的手鍊,指尖摩挲腕邊,心底緩緩湧上暖意,忍不住揚起笑意,滿心歡喜。

影片結束通話,一行人在周宇航家收拾好書本物件,江小芹辭別眾人往自家走。路上她心裡還惦著方才和周羽聊天的畫面,掏出手機,原本打算挑個軟乎乎的可愛賣萌表情發給遠在異國的周羽,指尖目光都落在表情包分割槽,沒留神指尖錯觸了旁邊的心形傳送鍵,一顆紅彤彤的愛心訊息徑首發送出去。她沒留意彈窗提示,隨手把手機塞進外套口袋,一路慢悠悠回家。

另一端的周羽剛還坐在桌邊回味影片裡江小芹佩戴手鍊的模樣,手機叮咚一響,彈出一顆紅心。視線落在愛心圖案上,耳尖毫無預兆迅速泛紅,指尖僵在半空,整個人驟然手足無措,心臟砰砰加速,盯著螢幕愣了許久,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覆這條訊息。

到家落座歇息,閒來翻手機,點開聊天框的瞬間,江小芹瞳孔一怔,方才誤發的愛心明晃晃躺在對話方塊裡。臉頰唰地從耳尖一路紅到下頜,指尖侷促攥緊手機邊角,心頭突突首跳,慌亂琢磨說辭,連忙敲字解釋:“不好意思呀,我本來打算發可愛的小萌表情,視線沒看準按鈕,一不小心誤點到愛心了,不是故意發這個的。”

江小芹紅著臉慌忙敲出解釋的文字,忐忑盯著對話方塊傳送出去,攥著手機惴惴不安等候回覆,生怕周羽誤會。

可訊息發出去好一陣子,聊天介面安安靜靜,沒有半點新訊息提示。周羽瞧見那行解釋,方才因愛心泛起的悸動驟然落空,滿心歡喜瞬間冷卻,知曉那顆紅心只是手滑誤觸。他指尖抵在螢幕上,憋了許久,只懶懶敲出平淡的“沒事”二字,字字裹著藏不住的落寞。

江小芹看見簡短的回覆,懸在半空的心穩穩落地,緊繃的身子徹底放鬆,先前怕被誤會的慌亂一掃而空,總算鬆了口氣。可心底深處仍悄悄藏著一絲期盼,下意識反覆重新整理聊天框,暗暗盼著他能再多說幾句,磨蹭半晌,才依依不捨把手機擱在桌邊,忙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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