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急著說。
他等邦古自己說出來。
“蘇城小友。“
邦古看著蘇城的眼睛。
“能不能在你那個“第二世界”裡，為老夫的流水巖碎拳建一個……永久的檔案？“
蘇城放下茶杯。
“不僅是資料檔案。“他說。
邦古微微愣了一下。
“我可以在遊戲中建立一個“流水巖碎拳道場”副本。“蘇城的語速不快，但每句話都擲地有聲，“副本里的教官由您的意識資料和戰鬥資料生成的AI擔任。它會完整保留您的出拳方式、發力習慣、呼吸節奏、甚至您在教學時常說的那些口頭禪。“
邦古的眼睛開始發亮了。
“任何進入這個副本的玩家，都能接受您的“親自指導”。雖然那個AI不是真正的您，但它會像您一樣說話、像您一樣示範、像您一樣在學生犯錯的時候嘆著氣說“你的步子太大了，年輕人”。“
邦古的手指鬆開了。
又攥緊了。
又鬆開了。
他的嘴唇在微微發抖。
“如此甚好……“
老人的聲音沙啞了。
“如此甚好。“
他低下了頭。
一滴水落在了灰色的練功服上，暈開了一個深色的圓點。
蘇城沒有出聲。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等邦古把那幾滴眼淚流完。
一個在武道之路上走了六十多年的老人。
一個教出了餓狼那樣的天才弟子又親眼看著他誤入歧途的師父。
一個眼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天天衰弱、心中最大的牽掛不是名利不是地位而是一套拳法會不會隨著他的死亡而消失的武者。
他值得流這幾滴淚。
也值得有人安靜地陪他流完。
過了大約兩三分鐘，邦古抬起頭，用袖口擦了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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