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中心的檢查報告在當天下午就出來了。
蘇城坐在龍捲病房外面的長椅上，接過了主治醫生遞來的那份厚厚的報告。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
大部分內容跟首升機上軍醫說的差不多——骨折、臟器挫傷、皮下出血。這些都是傳統意義上的外傷，雖然重，但不致命。以龍捲這種超能力者的體質恢復速度，靜養兩到三週就能基本痊癒。
但最後三頁的內容讓蘇城的手指頓了一下。
那是協會醫療中心特意調來的精神科專家組撰寫的附加評估。
“……患者的腦電波呈現大面積紊亂，與正常超能力者的基線資料相比偏差率達到百分之六十七……我們認為患者的超能力核心受到了超出常規範疇的衝擊，導致精神力傳導路徑出現了多處“斷裂”和“錯位”……以目前的醫學手段，我們無法對超能力核心進行首接干預……恢復時間無法預估……最壞的情況下，患者可能永久喪失部分或全部超能力……“
永久喪失。
蘇城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合上了報告，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他站起身，推開了病房的門。
龍捲還是那個姿勢。
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眼睛閉著，呼吸淺而均勻。
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輸液架上掛著兩袋液體——一袋是生理鹽水，一袋是某種蘇城叫不出名字的營養液。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透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投下了一條條明暗交替的光影。
蘇城搬了一把椅子到床邊坐下。
他坐得很近。
近到可以清楚地看到龍捲睫毛上沾著的那幾顆乾涸的淚珠。
她在昏迷前哭過。
或者在昏迷中哭的。
蘇城不知道是哪種。
但不管是哪種，都讓他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攥了一下。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龍捲臉頰上那幾縷被血跡粘住的頭髮撥開，理到耳後。
手指碰到她皮膚的時候，還是涼的。
比正常體溫低了大概一度半。
蘇城把她露在毯子外面的手臂塞回了毯子裡，然後把毯子的邊角掖了掖。
做完這些之後，他靠在椅背上，開始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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