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點西十分。
比蘇城約定的時間早了二十分鐘。
基諾斯博士和庫斯諾博士己經到了。
兩人各自拎著一個銀白色的手提箱，裡面裝著經過特殊改裝的VR頭盔和一整套意識傳輸監控裝置。
醫療中心的VIP病房被臨時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實驗場所。
原來的心電監護儀被挪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三臺蘇城公司的量子資料終端。
那些終端透過加密光纜首連著位於A市總部大樓地下的核心伺服器，確保資料傳輸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延遲和丟失。
兩頂特製VR頭盔被放在了床頭櫃上。
一頂是蘇城的。
另一頂是龍捲的。
龍捲的那頂經過了特殊處理——頭盔內側加裝了六個微型精神力感應探頭，可以在不主動刺激大腦的情況下，被動地讀取昏迷者殘留的意識訊號，然後將這些訊號引導進虛擬空間。
“原理類似於在暗河裡放一盞燈籠。“基諾斯博士蹲在終端前除錯著引數，“龍捲的意識就像是暗河裡漂流的一條船。我們不去推它，只是在前方放一盞燈。如果她的意識還保有基本的趨光本能，她會自己朝燈光漂過來。“
“如果她不漂過來呢？“蘇城問。
基諾斯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就說明她的意識沉得太深了。超出了被動引導的範圍。“
庫斯諾博士在另一邊接過了話：“那種情況下，你需要主動去找她。用你的意識去她的精神深層把她“撈”出來。但風險會成倍增加——你的意識一旦深入到那種層級，與外部的資料通道就會變得極不穩定。你可能會在對方的精神世界裡迷路。“
蘇城把目光從庫斯諾博士身上移開，看向了床上的龍捲。
她還是那個姿勢。
閉著眼。
呼吸淺而均勻。
臉色依然蒼白。
但比昨天好了那麼一丁點——嘴唇從完全無色變成了略帶粉色。
“我不會迷路的。“蘇城說。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到基諾斯和庫斯諾兩個人都不敢再勸。
準備工作進行了大約西十分鐘。
所有裝置除錯完畢。
資料通道穩定性測試透過。
緊急斷連機制確認有效——如果蘇城在龍捲的意識空間中待超過六個小時（現即時間），系統會自動強制斷開連線，把他的意識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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