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在龍捲的精神世界裡待了很長時間。
長到他己經放棄計算精神空間內的時間流速了。
他陪著那個十歲的小女孩走過了一段又一段記憶。
那些記憶不是蘇城主動調出來的。
而是隨著小女孩對他的防備心逐漸消退，那些記憶自己浮現出來的——就像是一本被翻開的相簿，每翻一頁就是一段被封存的往事。
第一段記憶是實驗室。
小女孩被兩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架著塞進了一臺儀器裡。儀器啟動後發出了刺耳的嗡鳴聲，小女孩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她在尖叫。但隔著厚厚的玻璃，外面的研究員只是面無表情地記錄著資料。
蘇城站在那段記憶的邊緣，看著那個畫面。
他沒有試圖阻止或改變記憶本身——那不是他能做的事。
但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在那段記憶的黑暗角落裡，用指尖凝聚了一小團金色的光。
那團光不大。
大概只有乒乓球那麼大。
溫暖的。
柔和的。
不刺眼。
他把那團光輕輕放在了記憶空間的角落裡。
光落在黑暗中，像是一盞小小的燈。
它不會消除記憶。
也不會改變過去發生的事。
但它讓那片黑暗不再那麼絕對。
至少在那個角落裡，有了光。
小女孩看到那盞燈的時候，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她的手指微微鬆了鬆。
不再掐得那麼緊了。
第二段記憶是隔離室。
就是小女孩之前提到過的那個“黑黑的小房間“。
門從外面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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