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盞燈被點亮之後——
小女孩的身影開始發生了變化。
她的身體在緩緩長高。
十歲。
十二歲。
十五歲。
十八歲。
白色的病號服變成了她標誌性的黑色連衣裙。
凌亂的綠色短髮變成了蓬鬆的、充滿生命力的綠色捲髮。
那雙曾經充滿恐懼的大眼睛裡的陰霾在一點一點地消散，露出了下面那雙翠綠色的、帶著驕傲和倔強的瞳孔。
成年的龍捲站在了蘇城面前。
她環顧西周。
看著那些散佈在精神空間各處的金色光點。
那些光把原本漆黑一片的混沌變成了一片星空。
“你……看到了我所有的醜態。“
龍捲的聲音沙啞。
不再是小女孩細軟的嗓音，而是她平時那種帶刺的、防備的語調。
但那根刺今天沒有以往那麼鋒利了。
她別過頭去，不看蘇城。
耳尖紅得像煮熟了的蝦。
蘇城看著她。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我看到的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龍捲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還是沒有轉過頭來。
但蘇城能看到她的拳頭攥得很緊。
攥到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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