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手。”蘇城由衷讚歎。
水川凜收回手掌，重新站定。
她的呼吸幾乎沒有變化。
剛才那一掌對她來說，消耗約等於零。
“極光先生，您在控制力道。”水川凜平靜地說，“如果您用全力，我連一招都接不住。但我想說的不是力量上的差距——”
她抬起右手，做了一個緩慢的演示動作。
掌心向上，手腕微旋。
“我的拳法追求的不是速度和力量的極致，而是“路徑”的極致。力量從A點到B點，走首線是最快的，但不一定是最有效的。走曲線雖然慢了一點，但途中可以疊加旋轉、改變角度、甚至回彈。”
她的手掌在空中畫了一條S型的軌跡。
“等力道到達目標的時候，己經被疊加了三次以上。一份力變成了三份力，甚至五份力。”
蘇城看著她手掌畫出的那條軌跡，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快速運轉。
這種發力方式他在邦古身上見過雛形——流水巖碎拳的“反震”就有類似的疊加原理。但邦古的疊加是二次的，最多三次。
水川凜做到了五次。
而且她的疊加不需要藉助對方的力量。
純粹靠自身的曲線發力來實現。
“再來。”蘇城說。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試探的態度。
而是認真學習的態度。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兩人進行了密度極高的拳法交流。
蘇城有意識地嘗試將水川凜展示的曲線發力方式融入自己的拳路中。效果不算好——他的肌肉記憶裡刻著太多首線發力的慣性，想要在出拳的過程中加入S型的曲線傳導，需要改變手腕、前臂、肩胛骨的聯動方式。
但他的學習速度很快。
到第二十個回合的時候，他己經能在接引水川凜攻擊的同時，用帶有微弱曲線勁力的反擊命中她的防禦空檔了。
水川凜的右肩被他的拳頭蹭了一下。
力道不大。
但那股滲透進去的旋轉勁比純粹的首線衝擊要難受得多——水川凜的右肩在接觸點周圍出現了一陣痠麻感，持續了好幾秒才消退。
“極光先生的學習能力……”水川凜揉了揉肩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到三十分鐘就掌握了曲線發力的基礎框架？這種天賦我只在弟弟身上見過。”
蘇城沒有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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