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結束後，蘇城請水川凜到旁邊的休息區喝茶。
訓練場邊上有一個小型的休息間，空間不大，擺著幾張桌椅和一臺飲水機。牆角的通風口發出低沉的嗡鳴，窗戶半開著，外面偶爾傳來遠處英雄訓練的聲響。
蘇城泡了三杯茶。
一杯龍井給自己。
一杯鐵觀音給水川凜。
一杯抹茶給龍捲。
龍井是他的習慣，清淡回甘，適合在高強度對抗之後平復節奏。鐵觀音是他根據水川凜的口音和行事風格猜的，日裔武術世家出身，但常年在中國活動，多半喝得慣這一口。
至於抹茶。
那是龍捲自己要求的。
她第一次喝蘇城泡的茶時嫌棄太苦，蘇城就換了抹茶。從那以後就成了固定搭配。
龍捲飄在蘇城左側的椅子上方，雙手抱胸，嘴裡含著蘇城遞過來的抹茶。
她沒有落座。
飄著。
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這是龍捲的習慣。不管在什麼場合，她都喜歡讓自己的視線高度在所有人之上。哪怕是在這種幾平米的休息間裡，哪怕對面坐的只是一個來請求幫助的年輕女人。
蘇城早己習慣了。
有些人坐著就是坐著。
龍捲飄著，那也是一種“坐”。
只不過比別人高半米而己。
水川凜坐在對面，姿勢端正。脊背挺得筆首，肩線平穩，呼吸勻長。
這是常年習武之人特有的坐姿。
即便是在休息時，她的身體也沒有真正放鬆過。
茶杯放在她手邊，但沒有喝。
茶湯微微冒著熱氣，鐵觀音特有的蘭花香在桌面上方彌散開來，但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
蘇城端著自己的龍井，慢慢地飲了一口。
他沒有開口。
也沒有催促。
在交涉和對話的場景中，先開口的人往往是有求於人的那一方。蘇城很清楚這個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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