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熟悉了。
E市的實驗室裡，那些培養艙中流淌的就是這種東西。粘稠的暗綠色液體，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是怪人細胞在特定營養基質中分裂增殖後的產物。
普通人不會知道這是什麼。
但蘇城知道。
他親手毀掉過裝滿這種液體的培養艙。
而現在，同樣的東西出現在了水龍失蹤的地點。
“在地下室裡，我還發現了這個。”水川凜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密封的小塑膠袋。
袋子裡是一根頭髮。
黑色的。帶著一絲微弱的捲曲。
蘇城接過塑膠袋時注意到，密封口被處理得極為仔細。袋子內側附著一層乾燥劑薄膜，這是專業的生物樣本儲存方式。
水川凜不是普通的武術家。
她做事的縝密程度遠超一般人的想象。
“水龍的頭髮。我用DNA比對確認過了。”
蘇城伸手接過那個塑膠袋，看了幾秒鐘。
頭髮的毛囊部分完整，適合做進一步的生化分析。如果這根頭髮上殘留有怪人細胞培養液的微量成分，就能進一步確認水龍曾經接觸過那些東西。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水川凜的眼睛。
“你懷疑NEO英雄協會。”
不是問句。
是陳述句。
水川凜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那個反應很細微，但逃不過蘇城的感知。
她沒想到蘇城會這麼首接。
更沒想到蘇城會主動提到NEO。
這意味著蘇城對NEO英雄協會的瞭解比外界認知的要深得多。
水川凜的嘴唇抿了一下。
沉默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她點了點頭。
“水龍在超級格鬥大賽後對英雄產生了興趣，開始獨自到處打怪人。他的武術天賦極高，但性格太沖動，做事不考慮後果。如果有人給他設一個“以狩獵怪人為誘餌”的陷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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