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萊士說話的時候一首保持著那種忍者特有的警惕姿態——背不靠椅子，雙腳隨時可以發力，目光每隔十幾秒就掃一遍門窗的位置。
蘇城給他倒了一杯茶。
滾燙的茶水注入白瓷杯中，升騰起嫋嫋白煙。茶香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瀰漫開來，卻絲毫無法沖淡兩人之間那種隱秘而緊繃的氛圍。
弗萊士看了一眼茶杯，沒碰。
對於一個在暗殺與背叛中長大的頂級忍者來說，絕對不會輕易觸碰任何脫離了自己視線的食物和水。這己經不是習慣，而是刻在骨子裡的生存本能。
蘇城不在意。
他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到了極點，與對面緊繃得如同一張滿月之弓的弗萊士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他抬了抬手，示意弗萊士繼續。
“忍者村的正式名稱是‘忍者之裡’。”
弗萊士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幾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沉重感。彷彿僅僅是提起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種對某種禁忌的冒犯。
“那是一個藏在北方深山裡的秘密據點。”弗萊士的目光越過蘇城的肩膀，似乎看向了極其遙遠的地方，“從外面看，那裡就是一片連綿不絕的荒山。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連天上的衛星照片都拍不到任何異常。”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透出一絲冰冷的寒意。
“因為他們在山體內部，硬生生挖出了一整套龐大的地下設施。不僅如此，整個山體的岩層都被注入了特殊的遮蔽材料。無論是電磁波、熱成像，還是任何現代化的探測訊號，在那裡都會被徹底吞噬。”
蘇城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成立時間？”
“至少有一百年。但具體多久，根本沒人知道。”
弗萊士的眼神變得幽暗起來。
“裡面的忍者，全部都是從小被集中培養的。絕大多數人從記事起就在那裡，根本不知道自己出生前的事情，不知道父母是誰，甚至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名字。”
說到這裡，弗萊士的嘴角極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
那個微小的動作極其短暫。
但在蘇城那全天候開啟的見聞色霸氣感知下，這個動作被無限放大。蘇城能清晰地感知到，弗萊士面部那一整套複雜的肌肉群，在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劇烈的痙攣。
那是極度痛苦的肌肉記憶。
這個高傲的S級英雄，此刻正在腦海深處翻找著那些他最不願意觸碰的夢魘。
“我和音速索尼克，都是從那個地獄裡爬出來的。”
弗萊士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們的訓練從三歲開始。你能想象嗎？三歲的孩子，連話都說不全，就要開始學習如何殺人。”
他的雙手在膝蓋上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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