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雪正式接觸艾琳·韋伯博士是在入職的第三週。
那天下午，艾琳親自到吹雪的辦公桌前坐了下來。她手裡端著兩杯咖啡，把其中一杯推到了吹雪面前。
“美式，不加糖。”艾琳推了推圓框眼鏡，“你的檔案裡寫的口味偏好。”
吹雪接過咖啡。
NEO連新員工喝什麼咖啡都記在檔案裡。
這個組織的資訊管理能力確實不差。
“謝謝。”
艾琳在吹雪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她的坐姿很放鬆，像是來串門聊天的同事，而不是來視察工作的上司。
“吹雪小姐，來NEO快三週了，感覺怎麼樣？”
“還在適應。”吹雪喝了一口咖啡，味道一般，但溫度剛好，“工作節奏比英雄協會快不少。”
“那是當然。”艾琳笑了一下，笑容很自然，但吹雪的念力感知捕捉到了她面部肌肉群的微妙運動——那個笑容的肌肉啟用模式跟真正發自內心的笑有細微的差別。
不是假笑。
是“經過訓練的笑”。
像是一個演員練了上萬遍之後形成肌肉記憶的表情。
“英雄協會體制太僵化了。”艾琳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他們還停留在“等英雄出現、等天才降臨”的思維模式裡。但NEO不一樣——我們相信科技可以創造英雄，而不是等待英雄。”
吹雪點了點頭，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說到科技……”吹雪猶豫了一下——這個猶豫也是演的，“韋伯博士——”
“艾琳。”
“艾琳博士。上次您提到的那個“能力增幅”，我回去想了很久。”
艾琳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個“亮”被圓框眼鏡的反光擋了一部分，但吹雪的念力感知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艾琳的瞳孔在聽到“能力增幅”西個字的時候收縮了一下。
不是驚訝。
是期待。
獵人看到獵物自己走進陷阱時的期待。
“你想試試？”艾琳的語氣不急不緩，恰到好處地控制著熱情的濃度。
“還在考慮。”吹雪搖了搖頭，“我有一些顧慮。比如安全性。我聽說之前有NEO英雄在執行任務時出了狀況，E市那件事鬧得挺大的。”
她故意提了E市怪人化事件。
這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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