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的手停了。
不是被蘇城的話打動了。
是他在那一瞬間的猶豫——就那麼一丁點的猶豫——讓他的動作慢了零點幾秒。
“忍者村本可以成為保護人類的力量。”蘇城的金色光芒充滿了大廳，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透亮。在這種光芒下，虛空身上那些黑色的怪人紋路顯得格外刺目。“你們有著頂級的戰鬥技巧，有著其他組織比不了的紀律性和執行力。如果把這些用在正確的地方——”
“正確的地方？”虛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蘇城沒有聽過的東西。
嘲諷。
但那嘲諷裡裹著一層苦澀。
“保護人類？人類從來不需要忍者的保護。”虛空的左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憤怒。
“他們需要的是英雄——那些站在聚光燈下、接受歡呼的英雄。而忍者永遠只能躲在暗處，做最骯髒的工作，然後被遺忘。”
虛空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知道忍者村為什麼會被建立嗎？一百多年前，第一代首領是一個英雄——一個站在暗處保護人類的英雄。他沒有超能力，沒有改造身體，靠的就是一身忍術。他保護了整座城市不被怪人侵襲，但城市的人們不知道他的存在。最後他死在了一次任務中，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連個名字都沒留下來。”
“這就是忍者的宿命。躲在暗處，做完事就走，永遠不被看到。”
虛空抬起頭，豎瞳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
“我選擇了力量。只有絕對的力量，才能讓忍者不再被任何人忽視！”
說完。
虛空將短刀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不是自殺。
蘇城的見聞色霸氣在刀鋒接觸皮膚的瞬間就讀懂了虛空的意圖——刀鋒的目標不是心臟，而是胸腔正中的一個位置。那裡是虛空體內怪人細胞濃度最高的區域。
他在用短刀啟用體內最後的怪人細胞。
把自己當成了一顆炸彈的引信。
黑色的能量從短刀插入的傷口中爆發出來。
恐怖到讓人窒息的能量。
虛空的身體開始急劇膨脹。肌肉纖維在怪人細胞的催化下瘋狂增長——不是有序的增長，而是失控的、爆炸式的增長。皮膚被撐得變得半透明，能看到下面那些黑色的、扭曲的、如同蠕蟲一般翻湧的怪人組織。
“他要自爆！”弗萊士大喊。
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慌。
不是怕自己死。
是怕——
如果虛空在這裡自爆，整座山都會被炸塌。基地內那些被關押的人、那些被困在遊戲裡意識還沒恢復的忍者、以及正在其他樓層蒐集證據的傑諾斯和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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