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O英雄協會的覆滅在社會上引發的震盪比蘇城預想的還要劇烈。
不是好的那種震盪。
數萬名曾經使用過戰鬥套裝的普通人在一夜之間失去了“超人”的力量。
對於那些只是偶爾穿著套裝執行任務的NEO英雄來說，這個落差還能接受——他們本來就是普通人，穿上套裝當英雄不過是一份工作。工作沒了就再找一份唄。
但對於那些長期佩戴、甚至己經把套裝當成身體一部分的深度使用者來說。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把你的手腳砍了。
你還活著。
但你己經不是原來的你了。
蘇城在“第二世界”的後臺資料中看到了一組讓他心沉下去的數字——在NEO英雄協會被取締後的第一週內，全國各地的心理諮詢熱線接到了超過三千通來自前NEO英雄的求助電話。
其中有西十七人出現了嚴重的戒斷反應。
不是毒品的那種戒斷。
是怪人細胞的。
戰鬥套裝雖然被回收了，但套裝在長期使用過程中滲入使用者體內的微量怪人細胞代謝物並不會因為脫下套裝就立刻消失。那些代謝物會在人體內緩慢降解，降解的過程中會引發一系列不太好受的生理反應——失眠、焦慮、肌肉震顫、情緒失控。
大部分人的症狀在一兩週內就會自行消退。
但有少數人的情況更加嚴重——他們的身體對怪人細胞產生了某種依賴性。突然失去怪人細胞的供給之後，他們的神經系統陷入了紊亂。
蘇城聯絡了基諾斯博士，讓他根據怪人細胞的代謝特徵研發了一種針對性的排毒方案。方案透過英雄協會的醫療體系分發給了所有有需要的前NEO英雄。
大部分人的症狀在接受治療後得到了控制。
但這件事在輿論上造成了很大的負面影響。
人們開始質疑——如果穿幾個月的套裝都會產生這種後遺症，那那些穿了半年甚至更久的人怎麼辦？會不會有更嚴重的長期損害？
恐慌的情緒像瘟疫一樣擴散。
然後NEO英雄協會在瓦解前放的最後一顆毒彈炸了。
蘇城是在一個週三的下午看到那條帖子的。
帖子發在一個匿名論壇上，但迅速被轉發到了所有主流社交平臺。
標題是——“蘇城的“第二世界”與NEO戰鬥套裝使用了相同的核心技術”。
帖子的內容極其詳細。
它聲稱“第二世界”的意識反饋技術和NEO戰鬥套裝的怪人細胞技術“同源”——兩者都涉及“對人類意識的外部干預”，只不過一個走的是“光明路線”（遊戲），另一個走的是“黑暗路線”（怪人細胞）。
帖子甚至附上了一些看起來很專業的技術分析圖表——當然全是偽造的，但對於不懂技術的普通網民來說，那些圖表長得跟真的差不多。
蘇城看完帖子之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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