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的決定在公司內部引發了不小的爭議。
基諾斯博士在聽到“公開技術原理”這幾個字的時候，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
“蘇城先生，您是認真的嗎？”博士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意識反饋技術是我們公司最核心的競爭壁壘！公開出去之後，競爭對手只要——”
“公開的是篩選過的部分。”蘇城第三次重複了這句話。他發現最近自己說這句話的頻率有點高。
他在會議室的白板上畫了一張簡單的示意圖——一個大圓套著一個小圓。
“大圓是“第二世界”意識反饋技術的全部架構。小圓是我打算公開的部分。”他指著小圓的邊緣，“我會公開神經連線協議的安全驗證機制、意識訊號的編解碼原理、以及反饋能量的劑量控制邏輯。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足以證明技術的安全性——讓審查團和公眾看到我們的技術跟怪人細胞完全不搭邊。”
他的手指從小圓移到了大圓和小圓之間的空隙。
“但真正的核心——完美級資料意識上傳技術、簽到系統賦予的光子增強演算法、以及意識反饋協議的第三層深度對映引擎——這些東西一個字都不會出現在公開文件中。”
基諾斯博士想了想。
“那如果審查團在檢測過程中發現了公開文件中沒有涉及的技術模組——”
“不會的。”蘇城把馬克筆放在了桌上，“因為那些核心模組不在物理伺服器上。它們在我的腦子裡。”
完美級資料意識上傳技術是系統首接灌入蘇城意識中的能力。它不依賴於任何硬體或軟體。它的執行完全依託蘇城自身的精神力。
任何人把伺服器拆開來檢查，都不可能找到這項技術的一丁點痕跡。
因為它根本不在伺服器裡。
基諾斯博士沉默了一會兒。
“從技術安全的角度來說，這個方案可行。”他推了推眼鏡，“但我有一個建議——公開文件的措辭需要極其精準。任何含糊的表述都可能被斷章取義。讓我來負責文件的最終審校。”
“行。”
接下來的西十八小時裡，蘇城和基諾斯博士把自己關在了工作室裡，逐字逐句地打磨那份公開文件。
庫斯諾博士也被拉了過來幫忙——他負責硬體部分的技術描述。三個人在那間不到三十平米的工作室裡待了兩天兩夜，桌上堆滿了列印稿、空咖啡杯和泡麵碗。
龍捲在第二天晚上飄進了工作室。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凌亂的檔案和三個人慘不忍睹的狀態——蘇城的頭髮亂得跟鳥窩似的，基諾斯博士的白大褂上沾了三處醬油漬，庫斯諾博士的眼鏡架壞了一條腿用創可貼綁著。
龍捲什麼都沒說。
她用念力從廚房端來了三碗剛煮好的麵條——雖然麵條煮得有些過了，調味也鹹了一點，但在凌晨兩點的工作室裡，那三碗麵熱氣騰騰地冒著蒸汽，香味瀰漫。
三個人抬頭看著麵條。
然後幾乎是同時伸出了手。
“謝謝。”蘇城說。
龍捲哼了一聲。“別猝死在這裡，丟我的臉。”
然後她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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