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湊近了一些。
“不是我……那不是我……我是美麗的……我應該是美麗的……”
他在重複著同一句話。
一遍又一遍。
像是一臺壞掉的錄音機。
蘇城看著他。
看著那張即使在瘋狂之後依然精緻到不真實的臉。
看著那雙己經失去了焦距的冰藍色眼睛。
看著那張曾經無數次出現在雜誌封面、廣告牌和粉絲們手機屏保上的臉。
蘇城伸出右手。
手刀。
從上方向下，精準地切在了甜心假面後頸的一個特定位置。
力道經過了極其精細的控制——剛好能讓一個A級巔峰實力的人失去意識，但不會造成任何永久性的神經損傷。
甜心假面的眼睛合上了。
身體軟了下來。
那些掙扎、那些瘋狂、那些扭曲的笑容和歇斯底里的尖叫，全都隨著意識的消失而歸於平靜。
蘇城用光之鎖鏈託著他的身體，緩緩降落到了地面上。
甜心假面躺在碎石遍地的街道上。
銀藍色的長髮鋪散開來。
臉上掛著淚痕。
那些淚是什麼時候流的，蘇城不知道。
也許是在看到鏡中自己的那一刻。
也許是在更早之前。
也許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流了，只是一首藏在那張“完美微笑”的下面，從來沒有被人看到過。
“你不是壞人。”蘇城蹲在他身邊，低聲說道。
聲音很輕。
輕到連旁邊趕來的協會急救人員都聽不到。
“你只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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