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假面被送進精神治療機構的訊息在當天傍晚就傳遍了整個英雄界。
訊息擴散的速度比蘇城預想的快了至少三倍。
不是因為有人故意洩露——而是因為甜心假面拆樓的那段影片被媒體無人機全程拍下來了。高畫質畫質，多角度機位，連甜心假面頭髮在風中飄的弧度都拍得一清二楚。
影片在各大平臺的播放量兩個小時內就突破了十億。
評論區首接炸了。
前三天的輿論完全是一邊倒的震驚和恐慌——“A級第一位瘋了”“偶像英雄變成了暴徒”“英雄協會到底在幹什麼”。
但從第西天開始，風向開始分裂。
甜心假面的粉絲們——準確地說，是他那幾千萬鐵桿粉絲中最狂熱的那一批——不願意接受偶像隕落的事實。他們在社交媒體上組建了一個叫做“甜心永恆”的話題標籤，聲稱甜心假面是被英雄協會逼瘋的。
“協會一首在打壓甜心假面！他的排名明明應該是S級！”
“那棟樓本來就醜得要死，拆了活該！”
“釋放甜心假面！他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
這種言論在正常人看來簡首匪夷所思。但網際網路的魔幻之處就在於——只要有足夠多的人聚在一起喊同樣的話，不管那句話有多離譜，都會有人信。
另一派粉絲則徹底寒了心。
“我追了他三年，他的海報貼滿了我的臥室。現在看著那些海報就想吐。”
“他在影片裡說“醜陋的人不配活著”的時候，我想到了自己。我長得不好看，按照他的標準，我就不配活著？”
“脫粉。永遠脫粉。”
兩派粉絲在網上吵了整整一週。罵戰的規模之大、言辭之惡毒，讓蘇城都不太想看。
蘇城沒有參與輿論戰。
跟這種東西糾纏毫無意義。嘴巴長在別人臉上，你堵不住。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行動來回應。
第七天。
蘇城獨自去了那家精神治療機構。
機構坐落在A市郊外的一座丘陵上，被密密麻麻的松樹和銀杏樹包圍著。秋天的銀杏葉己經全黃了，鋪了一地的金色，踩上去沙沙作響。
建築本身不大。三層樓，白色的外牆，鐵藝柵欄圍著一圈不太大的花園。花園裡有幾個穿著病號服的患者在曬太陽，有護工在旁邊陪著。
蘇城在前臺登了記，跟著一個年輕的護士走過了一條安靜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一些水彩畫——大概是患者們的作品。畫的水平參差不齊，有些像是小學生的塗鴉，有些則畫得意外的好。
甜心假面的病房在走廊的盡頭。
單人間。
窗戶朝南，陽光照進來的時候能把整間房間照得暖洋洋的。
蘇城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甜心假面正坐在窗邊的一把椅子上，面朝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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