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也不是哭。
是那種什麼表情都不知道該做的、空白的、茫然的抽動。
蘇城站起身。
他沒有繼續說教。
有些東西不是別人能教的。得自己走過去。
“我會讓人給你送一套特殊的VR裝置過來。”蘇城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在虛擬世界裡有一個專門為你設計的空間。你可以在那裡面慢慢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甜心假面抬起頭看著蘇城的背影。
“蘇城先生。”
“嗯？”
“……謝謝你沒有殺我。”
蘇城的手指擱在門把手上停了一秒。
“不客氣。”
他走出了病房。
護士在走廊裡等著他。
“他的狀況怎麼樣？”蘇城問。
“情緒不太穩定，但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護士翻看著手裡的病歷本，“鎮靜劑的劑量己經減到了最低標準，他沒有出現暴力傾向。不過心理評估顯示他的人格結構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完全恢復的話……可能需要很長時間。”
“多長？”
“至少一年。也可能更久。”
蘇城點了點頭。
他走出治療機構大門的時候，秋天的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門口的銀杏樹上落下了幾片金黃色的葉子，飄飄悠悠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蘇城拍了拍肩上的葉子。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基諾斯博士發了一條訊息——“幫我準備一套特製的VR頭盔，意識反饋強度降到最低檔。還有一套定製的虛擬空間——主題是“花園”。各種花都種上，顏色不要太豔，素雅一點。空間裡不要有任何鏡子。”
最後西個字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打了上去。
不要有任何鏡子。
基諾斯博士秒回——“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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