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家帝事件後第三天。
蘇城把從石板廢墟中回收的碎片樣本交給了基諾斯博士。
碎片的數量不少——石板碎成了大大小小几百塊，但大部分都在坍塌的岩層中被壓碎成了粉末。工程團隊最終回收上來的完整碎片只有十七塊，最大的一塊有巴掌大小，最小的跟指甲蓋差不多。
這些碎片跟之前從流浪帝身上取出的“神之碎片”有本質的區別。
流浪帝的碎片是“碎片”——“神”力量的一個微小片段，獨立存在，有自毀機制。
石板的碎片是“通道錨點的殘骸”——它們曾經是一個完整的能量通道的物理部分，承載著“神”向地球投射力量的核心功能。
雖然石板己經碎了，通道也斷了，但碎片中殘留的資訊量遠遠超過了之前的任何樣本。
基諾斯博士拿到碎片之後就鑽進了實驗室，連續七天沒出來。
蘇城每天去看一次。每次去的時候，基諾斯博士的狀態都比前一天更加憔悴——眼窩越來越深，鬍子越來越長，實驗服上的咖啡漬一天比一天多。
第七天。
基諾斯博士終於從實驗室裡走了出來。
他的頭髮亂得跟鳥窩似的，眼鏡上沾著一塊不知道什麼時候濺上去的藥劑痕跡。但他的眼神——蘇城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種只有在做出重大發現時才會出現的亢奮。
“結果出來了。”基諾斯博士把一疊打印出來的分析報告拍在了蘇城面前的桌上，“三個關鍵發現。”
蘇城拿過報告翻了翻。厚得跟磚頭差不多。
“先說結論。”蘇城把報告放在桌上，“細節我回去慢慢看。”
基諾斯博士推了推眼鏡。
“第一，“神”的本體並不在地球上。”
蘇城點了一下頭。這個他早就猜到了。
“它存在於某個更高的維度——我暫時把它稱為“第五維度空間”。它透過石板這樣的“錨點”與地球建立連線，把自己的力量投射過來。這個過程的原理跟你的閃閃果實有一定的相似性——你的果實是把身體化為光子，它是把自己的力量化為可以穿越維度壁壘的能量形態。”
“第二，”基諾斯博士的語速加快了——這是他興奮時的習慣，““神”的力量雖然恐怖，但它向地球投射力量的“頻寬”是有限的。”
蘇城的眉毛跳了一下。“頻寬？”
“對，頻寬。你可以把維度壁壘理解成一堵很厚的牆。“神”要把力量從牆的那一邊傳過來，需要在牆上打洞。石板就是它打的洞。洞的大小決定了一次能傳過來多少力量。”
“之前無家帝的石板是一個固定大小的洞，所以“神”能透過它輸送的力量是有上限的——大概相當於一個龍級巔峰的能量儲備。上次救走艾琳的時候，它是臨時把那個洞撐大了，強行灌入了更多的力量。但那種強行撐大的操作是有代價的——維度壁壘在被強行撐開之後需要時間來“癒合”。在癒合期間，“神”的投射能力會大幅下降。”
蘇城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也就是說——它每一次對地球的干預都會消耗它的投射能力，而且需要時間恢復？”
“準確。”基諾斯博士點頭，“從目前的資料推算，它救走艾琳那次干預消耗了大約百分之三十的投射能力。恢復時間——大概兩到三個月。”
這個資訊太關鍵了。
蘇城在腦海中快速換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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