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猜對了。
餓狼確實沒讓他等太久。
第二天傍晚，一段影片在網路上瘋傳。
影片的拍攝地點是一座廢棄大樓的樓頂。夕陽的餘暉把天空染成了深橘紅色，雲層的邊緣鑲著一圈金邊。
餓狼站在樓頂的邊緣。
背對著夕陽。
他的外貌跟蘇城在監控錄影裡看到的差不多——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身材精悍，灰白色的短髮比以前長了一些，幾縷碎髮垂在額前。穿著一件看起來己經洗了上百遍的黑色長袖T恤和一條深灰色的運動褲，腳上是一雙磨得快要露底的訓練鞋。
不像一個武者。
更像一個剛從健身房出來的普通年輕人。
但他的氣質完全變了。
以前的餓狼身上有一種躁動的、不安定的、隨時可能爆發的暴戾感。那種暴戾寫在他的每一個表情和每一個動作裡——皺著的眉頭、攥緊的拳頭、緊繃的下頜線。
現在那些東西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讓蘇城想起了邦古年輕時期照片上那種神態的東西。
沉穩。
但這種沉穩跟邦古的不一樣。邦古的沉穩是溫和的、包容的、己經看透了一切的平和。餓狼的沉穩是冷厲的、銳利的、如同收鞘的刀——表面安靜，但你知道刀刃隨時可以出鞘。
影片裡的餓狼看著鏡頭。
他的眼神很平靜。
“我是餓狼。”
聲音不大。
沒有刻意放低或放高。就是正常說話的音量。
但每一個字都清楚得不行。
“上一次，我想成為“絕對惡”，但我失敗了。因為我不夠強，也不夠清醒。”
他停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的時間不長——大約兩秒鐘。但在鏡頭前，那兩秒鐘的沉默比任何臺詞都有分量。
“現在我回來了。我不再追求“絕對惡”這種虛幻的概念。我只想證明一件事——英雄制度是錯誤的。它讓強者變得傲慢，讓弱者變得依賴。真正的世界不需要英雄，也不需要怪人。”
他的語氣自始至終都很平靜。沒有激動，沒有憤怒，沒有任何煽動性的情緒。
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己經思考了很久、反覆驗證過、完全確信的事實。
“所以我要打敗所有的英雄，從最強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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