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凝血種種下去的當天傍晚,林默又去了一趟藥圃。老王頭蹲在實驗田邊,正用藥鏟給母株根部鬆土,動作輕得像在撥開一層薄冰。那株深紫色的變異種在夕陽下微微舒展著葉片,蠟質白霜泛著淡淡的銀光。
“活了。”老王頭沒抬頭,“根鬚扎進新土了。這株草金貴,峰主找了十年,你採回來了。得養活。”
林默蹲下來,用藥性檢測液滴了一片葉子。顯色深紫,靈力濃度比普通凝血草高出近兩倍。他收起檢測液,在實驗記錄上寫下第一行資料:種植第一日,根系開始伸展,靈力濃度穩定。
第二天辰時,他準時來到清玄殿。
殿門半掩著。蘇清鳶坐在書案後,面前攤著他昨天呈上去的那疊草紙——採集記錄、土壤配方、變異種培育方案。晨光從窗欞斜照進來,落在她素白的道袍上。
“進來。”
林默推門進去,躬身行禮。蘇清鳶沒有抬頭,目光落在變異種培育方案那一頁上,看了很久。
“配方沒問題。低鐵土打底,酸浸殘渣吸附殘留鐵,靈沙透氣。思路是對的。”她把草紙合上,抬起頭看著他,“這株變異種能種活,丹峰就有了翻身的本錢。上品止血丹可以量產,築基丹可以穩定供應。兩條線一起走,丹峰的靈石困境就能解開。”
她頓了頓,語氣一轉。
“你這次去後山,遇險了。”
林默沒有隱瞞。青爪犬追擊,用紫心釀鐵砂霧干擾嗅覺脫身。三眼狼群包圍,頭狼豎瞳看穿他修為,評估圍殺代價後選擇撤退。變向急停法甩掉追擊,亂石堆裡發現崖壁凹陷,採到變異種。他說得簡略,像在做任務彙報。
蘇清鳶聽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殿裡安靜下來,只剩三才分流爐裡青藍色火焰細微的噼啪聲。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默以為她不打算開口了。
“你入丹峰以來,我只教了你辨藥控火煉丹。”她的聲音比平時輕,語速也比平時慢,“戰鬥法術一門沒教過。飛行法術、防禦法術、攻擊劍法,統統沒有。你以煉氣三層的修為闖斷魂崖,遇上青爪犬隻能靠紫心釀脫身,遇上三眼狼群只能跑。如果你跑得慢一點,如果你沒發現那個凹陷處——”
她沒說完。但林默聽懂了。
“我閉關療傷這十年,丹峰的事幾乎沒管過。”她垂下目光,落在書案上那疊草紙上,“靈脈配額被削,我沒攔。藥圃荒了,我沒管。弟子走的走散的散,我沒留。沈文資質平庸,我只能教他基礎;老王頭年紀大了,只能守成藥圃。我以為丹峰就這樣了——維持著,不死不活地維持著,等我傷好了再說。”
她從指間退下一枚戒指。動作很慢,像是那枚戒指戴了太久,己經和手指長在了一起。戒指通體暗銀,表面刻著一圈極細的陣紋,和她袖口的流雲紋一模一樣。
“空間戒指,跟了我二十年。西階靈寶,內蘊百立方尺空間,核心陣紋是儲物和保鮮,可存活物。你以後要常跑後山,要接宗門任務,儲物袋那點空間不夠用。這枚戒指,給你。”
她又從案下取出一柄短劍。劍身約一尺二寸,通體暗銀,劍脊上一道極細的血槽,劍柄刻著流雲紋。劍身微微顫動時發出一聲極細的嗡鳴,像蟬翼振動。
“驚鴻劍,一階中品法器。劍身輕,配合你那套變向急停的法子,能在脫身之前給你一擊之力。”
又取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內甲。展開時隱隱有靈光流轉,觸手柔軟如綢。
“靈絲內甲,一階上品防禦法器。靈蠶絲織的,內襯微型防禦陣紋,能抵消煉氣後期修士三成左右的攻擊。”
三樣東西並排放在案上。空間戒指、驚鴻劍、靈絲內甲。蘇清鳶沒有再說“給你”,只是把手收了回去。收回時指尖微微收攏了一下。
林默雙手接過。驚鴻劍入手極輕,劍柄上還殘留著微涼的觸感。靈絲內甲柔軟如綢,貼身穿戴幾乎感覺不到重量。空間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戒圈自動收縮,貼合指節。神識探入,一片足有值房大小的空間展現在眼前——空蕩蕩的,只有角落裡放著幾卷丹方和一隻玉瓶。
“多謝師尊。”
蘇清鳶沒有接話。她看著林默將三樣東西一一收好,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會兒。
“你是我的第一個記名弟子,也是唯一一個。這些本該入門就教你——戰鬥法術、修仙常識、保命的手段。拖到今天,是我的疏忽。”
林默想說什麼,被她擺手止住。
“不用安慰我。我閉關療傷這十年,欠丹峰的,欠沈文的,欠老王頭的,現在也欠了你的。”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林默。晨光勾勒出她清瘦的側影。“你來了之後,嘗土紙、紫心釀、變異凝血草,一樣一樣做出來。我這個當師尊的,反倒是從你身上看到了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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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清的草紋青裡圃藥著帶,來過吹風山。意暖的微微來傳著隔甲靈的,劍鴻驚柄一了多間腰,指戒間空枚一了多上指手。上道山的峰丹在灑,峰劍的邊東過越好正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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