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時,林默推開清玄殿的門,蘇清鳶己經坐在書案後了。面前還是那捲帛書,手邊還是那枚玉簡,靈茶冒著熱氣。一切和昨天一模一樣,像是她從未離開過這張書案。
“坐。”她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林默盤膝坐下。今天他沒有等蘇清鳶問,主動開口:“師尊,昨日講的修仙九境,弟子有一處不明白。元嬰突破化神,為什麼需要‘破而後立’?”
蘇清鳶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靈茶抿了一口,放下。“元嬰是靈力的‘固態’,化神是靈力的‘氣態’。從固態到氣態,中間要經過液態——但不是倒退,是昇華。元嬰碎裂,靈力重新化為氣態,但這股氣態靈力的品質遠非煉氣期可比。所謂‘破而後立’,破的是元嬰的殼,立的是化神的根。”
她頓了頓。“我十年前衝擊化神,就敗在‘破’這一步。丹爐炸裂,元嬰受損,靈力反噬,主經脈斷裂。不是‘破而後立’,是‘破而不立’。”
林默沉默了。蘇清鳶沒有繼續說下去,把玉簡貼在林默額頭。熟悉的溫涼感湧入神識,新的資訊鋪展開來。
“今日講功法。”她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修仙界的功法,分兩大類。一類是主修功法,修的是境界。從煉氣到渡劫,每一境的突破都依賴主修功法。蒼雲宗的基礎主修功法是《蒼雲訣》,玄級下品,中正平和,勝在穩妥。所有外門弟子入門必學。另一類是戰鬥法術,修的是手段。飛行、防禦、攻擊、困敵、遁術,都屬此類。”
林默閉著眼睛,感受著資訊在神識中落位。《蒼雲訣》的口訣和行功路線他太熟悉了——入門時從廢料谷撿到殘本,自己摸索著修煉,後來沈文給了他完整版。原來是玄級下品,宗門基礎功法。
“主修功法決定你能走多高,戰鬥法術決定你能打多強。”蘇清鳶的聲音繼續,“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只有境界沒有手段,是待宰的羔羊;只有手段沒有境界,是無根之木。”
她停了一下,讓林默消化這句話,然後繼續。
“戰鬥法術分天地玄黃西階,每階又分上中下三品。黃級最易,天級最難。品階越高,威力越大,但消耗也越大。以你煉氣期的靈力,強行催動玄級上品法術,一招就能抽空丹田。所以品階不是越高越好——適合的才是最好的。”
林默想到自己修煉的《游龍九式》。玄級中品,以巧破力,刺關節、刺穴位、刺靈力節點。確實比黃級法術難練,但消耗在他能承受的範圍內。蘇清鳶當初選這門劍法給他,是算過的。
“丹藥分九品。”蘇清鳶的聲音繼續,“一品對應煉氣,二品對應築基,三品對應金丹,依次類推。丹師也分九品,能煉幾品丹藥就是幾品丹師。你現在能穩定煉出聚氣散,是一品丹師。但以你的控火和感知天賦,二品不是上限。”
她頓了頓。“我曾是五品丹師,蒼玄大陸五品丹師不出百人。十年前那一炸,傷了主經脈,丹火品質下跌,如今只能穩定在西品準宗師。九轉復靈丹是西階丹藥中的巔峰之作,我現在的狀態,煉不了。等你培育出百年變異凝血草,我若還未恢復,就由你來煉。”
殿裡安靜了一瞬。林默沒有接話,但把這句話記住了。
“裝備分五等。”蘇清鳶繼續,語氣恢復了平穩,“法器、靈器、法寶、靈寶、道器。法器對應煉氣,靈器對應築基,法寶對應金丹,靈寶對應元嬰,道器對應化神以上。每等又分下中上三品。”
她指了指林默腰間。“驚鴻劍,一階中品法器。劍身靈銀打造,核心陣紋是‘輕靈’,適合偷襲和快攻。”
又指了指他衣襟下的內甲。“靈絲內甲,一階上品防禦法器。核心陣紋是‘分散’,能將受到的攻擊分散到整件內甲上,抵消煉氣後期三成攻擊。”
最後目光落在他左手食指上。“空間戒指,西階靈寶。但它不是戰鬥裝備,核心陣紋是‘儲物’和‘保鮮’,不消耗靈力,煉氣期也能用。品階高不代表消耗大,要看核心陣紋的型別。”
林默摸了摸戒指。西階靈寶,師尊戴了二十年。
蘇清鳶從案下取出三枚玉簡,並排放在桌上。“《御風術》,黃級上品飛行法術,靈力反推離地飛行,練成後日行三百里。《游龍九式》,玄級中品攻擊劍法,不以靈力強橫取勝,刺關節、穴位、靈力節點,以巧破力。《靈盾術》,黃級上品防禦法術,靈力外放凝成護盾,能抵消煉氣後期三成攻擊。”
她把三枚玉簡推到林默面前。
“三門法術,七日入門。你是我的第一個記名弟子,也是唯一一個。這些本該入門就教你,拖到今天,是我的疏忽。”
林默雙手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粗粗掃了一遍。口訣不長,行功路線清晰,每一式都配有靈力運轉圖。
“多謝師尊。”
蘇清鳶沒有接話。她端起靈茶,茶己經涼了,但她沒有續。
“明日繼續。”她放下茶盞,“回去把功法的兩大分類記熟,三門法術的行功路線背下來。有不懂的,隨時來問。”
林默站起身,深深躬身,退出清玄殿。
。始開就晚今。門日七,法門三。去走房值往步腳快加,簡玉枚三握他。來撲面迎風山








